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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舉國悼喪。太子毫無懸念地成為新帝,將在一月後舉行登基儀典。
齊溯第一時間進宮舉哀,後每日朝、夕入宮行禮兩次。
聶羽熙心有戚戚——終於,任務就要完成,屬於她個人的最後結局,也該來了。
可回想這一月間,齊溯始終對她冷言冷語,她若不能留在路朝,他們這一場曠世之愛,便要終結在如此冷漠的回憶中嗎?
齊溯第三日傍晚入宮之前,她終於鼓起勇氣將他攔下。
「……齊溯。」
齊溯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閃爍,繼而很快瞥向別處:「嗯,我該去宮裡行舉哀之禮了。」
聶羽熙不顧一切抱住他,「陛下走了,或許我也……」
齊溯渾身一震,心痛如刀絞,卻仍舊咬著牙將她緩緩推開:「國喪期間,此舉不妥。」
聶羽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瞬間淚眼連連:「你已經冷落我一個月了。若我終究不能留下,你就不會後悔嗎?」
齊溯沉默不語,雙拳緊握以至於指甲將手心都扎出血來。如此這般,他才忍住了擁她入懷的衝動,冷冷道:「羽熙,規矩不可破,你又忘了嗎?」
聶羽熙心底一滯,心灰意冷地擦乾淚水,抬頭:「能不能請大人帶我入宮?太子殿下、哦不,陛下一定十分傷懷,我想去看看他,或許……那也是最後一面了。」
齊溯終究是答應了,聶羽熙跟著他入宮,作為隨從一路跟到了喪殿門外。
陶殊勉無意間往外瞥了一眼,便將她認了出來,並讓人將她也請入了殿內。
聶羽熙學著別人的模樣對遺行了大禮之後,才又向他行禮:「叩見陛下。」
「我尚未舉行登基儀式,仍無須行如此大禮。」他將她攙扶起來,眼中滿是疲憊。
「逝者已矣,還望殿下節哀。」
陶殊勉苦笑一下道:「他們行禮還要一陣,你可願隨我到內屋一敘?」
聶羽熙自然願意,她尤記得那一夜,還是熠王的他剛聽說先帝得了絕症,痛苦得難以自抑,到如今,他恐怕也十分傷心吧。
未想進了內屋,陶殊勉卻滿臉釋然:「要你來,只為道一句謝。感謝你提前預知了先帝的病情,因此我才能在他最後的日子裡好好一盡孝道;也謝你上次給我的那味藥,確實為先帝緩解了痛苦。」
聶羽熙微笑地看他,眼裡滿是溫柔:「你能釋懷當然最好。」
「不釋然又能如何?」陶殊勉輕笑一陣,「難不成又喝醉了倒在你懷中痛哭一場?」
他竟會主動提起那件事,聶羽熙倒是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呢。」
「如此羞愧之事此生僅有一次,如何能忘卻?不過經過那一夜,我倒是完全不再想娶你當皇后了。」
「那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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