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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慈雲聽說聶羽熙終於回來,本想來告誡一番,以後可不能這樣漫無目的地遠行,誰知她卻已經睡著了。
她站在軒木閣外嘆了口氣——這孩子雖然是說過自己身負大業,她也是支持的,可她離府這些日子,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茶飯不思,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實在是心疼。
上次她還在齊溯的病床前大義凜然,說什麼愛他便不願見他受一丁點傷害,無關榮辱,一副可以將世間萬物都置之度外的決然,將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訓斥了一頓。可轉眼,她就為了各種「不能明說的原由」,將大傷初愈的齊溯丟下,任他擔驚受怕夜不能寐。
「你怎麼看?」她問身邊的慕瓊。
慕瓊淡淡道:「奴婢認為,是時候該要她學些規矩了。」
袁慈雲緩慢地點了點頭,眼波平和:「是啊,即是女子,還是多學著相夫教子的好。
「夫人的意思是?」
袁慈雲淡淡一笑:「你也是看著溯兒長大的,何時見過他如此緊張一個人?想必,即便我不認這個兒媳,他也必定不從。」
聶羽熙好不容易沉沉睡了一覺,又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正打算再好好吃上一頓,袁慈雲就來了。
「夫人?」她剛整好妝容走出臥房,見她已然在門廳里坐著了。
袁慈雲將她打量一番,點了點頭:「還是這樣看著得體。從今日起,我會要慕瓊來教你府中規矩,你可得做好準備。」
「規矩?」聶羽熙頓時腦補了各種古裝劇里所謂「學規矩」的慘烈場面——那些粗生粗養、傲嬌狂放、目不識丁的姑娘,偏要被迫學習書法、女紅、背聖賢書、吟詩作對……她原本寬慰自己電視劇都是假的,不足為信,誰知這會兒卻應了那句「藝術源於生活」!
僅僅練了一天書法,她的手臂就比騎了十天馬更酸,止不住地顫抖,以至於與齊溯一同用晚膳時,筷子都舉不起來。
「怎了?」齊溯見她碗裡堆滿了菜也沒吃幾口,關切道,「可是身子不適?」
「我就是手酸!」聶羽熙嘟著嘴,「我知道我不該抱怨的,可是……」
齊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模樣,失笑:「但說無妨。」
「今日我剛起來,夫人便說要給我做規矩,生生讓我抄了一整天的家規!那慕瓊姑姑看著慈眉善目的,訓起人來可嚴厲了,一個字寫歪了就要重寫,以至於我到現在都沒抄完……」
齊溯眼中流露一絲無奈:「母親確實說過今日尋你有事,叫我不要打擾,原來是這事……」
「大人!你知道的,我在現代根本不寫書法,我們用的都是硬筆!這軟筆字靠的是手臂和手腕的肌肉力量,即便要練,也不能一蹴而就啊!而且……」她撒嬌耍賴地挽著他的手臂,「我需要寫字的機會並不多啊,你就替我向夫人求個情,饒了我好不好?」
齊溯和煦一笑,握起她的手,從手腕到手臂輕輕揉捏,一面柔聲應允:「明日我便向母親說說情,請她換些別的教你。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學女紅嗎?學那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