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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慈雲萬萬沒有想到,她日夜兼程趕回來,只為避開齊溯的阻撓,卻沒有避開莫玖櫻。齊府與莫府也算是幾代世交,他們家的長女,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然而這莫玖櫻……居然到了今時今日,還要與這不乾不淨、且身份不明的小廝糾纏不休嗎?她的爹娘若是知道她如此置莫家侯府顏面於不顧,更將如何自處?
她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犯暈,長長嘆了口氣:「玖櫻,你可有想過你的爹娘,以及你莫府的聲譽?」
莫玖櫻毫不猶豫道:「我不用想,為了羽熙,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齊夫人若想殺她,便先殺了我吧!」
「你……!」袁慈雲怒急攻心,竟直直跌了下去。
袁慈雲一暈厥,立刻激起了聶羽熙的條件反射,她瞬間起身上前給予心肺復甦,很快將她喚醒。
而方才清醒的袁慈雲卻仍舊不願放過聶羽熙和莫玖櫻,偏要二人都跪在她面前,向她好好解釋清楚。
莫玖櫻這才真正陷入兩難——她心底非常清楚聶羽熙是女子,且與齊溯兩情相悅,可方才一時情急,她又以自己對聶羽熙心有傾慕為藉口才阻止了袁慈雲鐵了心的賜死。眼下,她果真是左右為難,若堅持她與聶羽熙有情,那齊溯與她往後又如何自圓其說?可若道出實情,她當面撒謊卻又實在名不正言不順。
正為難時,祠堂門又被打開了,此刻衝進來的人,竟是齊溯,並且是渾身浸滿鮮血,身受重傷的齊溯!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一路,血跡也延了一路,最終推門進來,面白如紙、目光黯淡,只耗盡最後的力氣對袁慈雲說了一句:「母親,不可傷她……」
聶羽熙瞳孔一收,渾身戰慄:「齊溯?!」
她立刻到他身旁,不顧一切撕開他的衣物為他檢查傷勢,那衣物不知被血泡了多久,早已脆弱不堪。
他胸前中了極深的一刀,從左側第三肋間一直延伸到右側腰際,刀口深得連肌肉都翻了出來,更致命的是貫穿右側大腿的那支箭,從前到後穿了個徹底,從出血的程度來看,極有可能是穿破了股動脈……
聶羽熙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股動脈是僅次頸動脈的大動脈,若是真的穿破了,一旦將箭拔除,區區幾分鐘就能要了他的命。
她心亂如麻,在這個年代,沒有X光,沒有手術室,沒有麻醉劑,沒有輸血……她沒有一切自己熟知的醫療支持,該怎麼救他?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失血而亡!
戒指仍舊閃著耀眼的金黃,她忽然發現或許這變色不是因為她聶羽熙的命懸一線,而是為他!
她不顧一切拔腿就跑,向軒木閣里的那副畫狂奔。
奔跑的路上她迅速盤算著必須要帶來的物品,以至於根本沒有聽到身後的叫喊。
終於,她靠近了那副畫,毫不遲疑地一頭扎了進去。
她卻不知,這一幕也被緊追而來的袁慈雲和莫玖櫻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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