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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傷她,無論是誰,都不可傷她!」
「什麼?!」莫柒寒險些氣炸,「齊溯!你我好歹有二十多年的同袍情誼,你竟為區區一個侍從……」
話說一半,他忽然想到什麼,如遭雷擊般愣了半晌,帶著顫音道:「你……怕不是……」他面色白了又白,「難怪你從不去青樓,難怪……你向來不迎媒妁……原來你竟是……竟有斷袖之癖!」
齊溯揚起眉毛表情莫測,真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誤解。他還來不及反駁,便被莫柒寒一股腦的指證喊得說不上話。
「難怪啊難怪,我早有聽聞你與那聶羽熙關係匪淺,絕對不僅止於主僕情誼,他剛進門你便給他安排了這麼一間與自己門對門的屋子、他去青樓你氣得幾乎與我和四弟斷交、甚至近來頻頻傳言,從來不與任何人在府□□餐的你、竟獨獨與聶羽熙一同用膳……更有甚者,他與我們一同出遊時,你雖不能緊隨,御征卻形影不離地躲在暗處,窺探他的一舉一動!」
莫柒寒越說越驚心,兩眼瞪得眼白都多了幾分:「齊溯,未想你竟是……」
他忽然面露嫌惡,重重地嘆了一聲「哎」,甩了甩袖子,負氣離去。
齊溯皺著眉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是該怒還是該笑。
聶羽熙原本便是女子,何來斷袖之癖一說?可他說的那樁樁件件……卻已經如此明顯,明顯到外人皆知了嗎?
經他這麼一通胡亂指責,倒反而點醒了他。
是啊,他為她做了那許多事,那樣包容她、容不得她受任何一絲委屈,又何嘗……不是喜歡?
不免又想起出行之前,她曾在這庭院中,毫不顧忌地躺倒在他懷中,甚至……意外地吻了他的唇。
想起那一刻,心底的怦然仍絲毫不減。
他扶著心口再次自問:這,便是喜歡吧?
他不願她受到絲毫傷害,也不願接受她必將離開,但凡見到熠王對她屢屢示好,他便憋悶難耐,一想到她終將離他而去,他又心痛難耐……
如果這還不是喜歡,那又是什麼呢?
是啊,他喜歡她,不知從何時起愈演愈烈,太喜歡了,喜歡得令他焦躁,令他手足無措,不知該不該告知於她,更不知能不能將她留下。告知了又該如何?她若終將離去,他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
若終有一日必要送別,他承不承認這份喜歡,於她於己都是負擔,不如,還是讓一切照舊,甚至……從這一刻起便慢慢冷卻吧。
翌日,烈王回朝,在朝堂上狠狠參了熠王一本,說他越俎代庖、占用資源、急功好義、甚至打亂了他整個賑災計劃。
熠王雖沒有料到烈王竟還有膽惡人先告狀,卻早已將烈王在災區種種不負責任的劣行整理成文,不甘示弱地也參了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