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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胡攪蠻纏全無道理,她也看似只是在向齊溯撒嬌,餘光卻分毫不差地觀察著御征的表情。
可御征的臉上卻並未流露任何值得深究的神色。或許是聽慣了她的胡言亂語,眼裡除了一抹啼笑皆非,再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倒是齊溯先聽不下去了:「羽熙,在我眼裡,世上沒有比御征更可信之人,剛才那番言論無論是不是玩笑,以後都不要說了。」
聶羽熙一聽這語氣,心知再糾纏下去怕是要引他疑心,只好作罷。故作委屈地換了話題:「大人!難道你覺得我不可信嗎?」
齊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你與旁人不同,不可相提並論。」
回到齊府,聶羽熙先下的車,竟在門口遇上了莫柒寒。
「莫大哥,有些日子沒見了,忙什麼呢?」
莫柒寒一見她,神色立即複雜起來,目光流連,變化莫測。
他還能忙什麼?忙著逼自己別來找她而已。七日前,莫玖櫻發了一通脾氣將他趕了回去,再來時卻聽說聶羽熙病了,而齊溯則日夜不離地守在她身旁。
一時間,無論是莫玖櫻還是齊府上下一干人等,都在不停地向他釋放一個信息——齊溯與聶羽熙才是兩情相悅的。府上那些流言蜚語倒也罷了,就連莫玖櫻也義正言辭地說什麼,只有齊溯才能給聶羽熙幸福。
怎麼,憑什麼他莫柒寒就不行?
心死如灰地過了這幾日,終于思念成狂,又鼓起勇氣登門齊府,誰知她卻不在。他只是想看看她痊癒沒有,老天竟真的連這點緣分都不應允嗎?
倒終究還是見了,僵硬的心也隨之舒緩。
「羽熙,你的病可大好了?」他唇邊維持著儒雅的微笑,掩蓋著相見的雀躍和求不得的落寞。
「嗯,早就好了!」聶羽熙回以微笑,「莫大哥這是剛來還是要走?」
「當然是要走。」一旁的莫玖櫻見齊溯下車,趕忙插話,「兄長只是來看看我,正要回府呢。」
莫柒寒也抬頭看了看齊溯,敷衍地打了個招呼:「三弟。」
齊溯點點頭:「二哥。」
分明是親如手足的兩人,如今卻莫名地暗自較勁、心生隔閡。真要計較,卻又說不上原由。
聶羽熙也看出氣氛古怪,想起齊溯上次莫名其妙問起她對莫柒寒的感覺,她心裡總有些莫名的心虛——她雖不敢相信莫柒寒對她真有男女之情,卻清楚齊溯的醋罈子有多容易翻,難道他們之間這出生入死的兄弟情,竟要被她這麼個紅顏禍水給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