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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好不容易盼來聶羽熙莞爾一笑,說告別就告別,莫玖櫻心中百般不甘,可到頭來也明白男兒自當以正事為先,只好戀戀不捨地欠了欠身子:「那我便告辭了,羽熙,我明日再來。」
看她邁著歡快的小碎步離開庭院,聶羽熙扶額——還真是個心大的姑娘,為人也真誠善良,雖有些任性,可畢竟侯門千金的身份壓著,足有任性的資本。
她若不是這尷尬的男子身份,定是要與她好好結交一場。可惜,太可惜!
御征見她神思迷惘,小聲提醒:「羽熙,主子已經在馬車上候著了。」
「哦,知道了!」聶羽熙一個激靈向外跑去,忽然又停住,回頭,「御征大哥?」笑容迅速綻開,只衝他點了點頭,便繼續向府門跑去。
剛才似乎是他第一次稱呼她「羽熙」,聶羽熙竊喜,看來這塊硬骨頭,也並不是那麼難啃。
再度三人同車,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氣氛也不那麼僵持,齊溯卻一成不變地不言不語,閉目養神。
聶羽熙托著下巴,眼神不自覺地定在他的臉上,遐思流轉。
昨夜她打開窗戶與他目光相觸的瞬間,她明明能感受到他心底也有同樣的悸動,可為什麼到了今天,他就突然不想再和她一起吃飯了?
古代人的心思真難猜。
她思考得太入神,以至於御征清了幾回嗓子她都沒聽見,不得已才又叫她:「羽熙!」
「嗯?」她轉過頭,見他正用手指點著他自己的側臉。
「怎麼了?」
御征嘆了口氣,手指尖湊近她的臉頰:「這裡。」
聶羽熙順手一摸,原來臉上沾了栗子酥的碎屑。
她訕訕地笑:「謝謝啊,出門太急,都沒來得及照照鏡子。」說完,她左轉身子,偷偷從戒指里取出隨身鏡照了照。
忽然從鏡子的倒影中看到坐在她身後的,齊溯的臉。她心底一怵——他又怎麼了,臉黑成這樣?
她卻不知,剛才御征叫她的時候,齊溯已經睜開了眼睛,而從他那個角度看他們的動作,更像是御征摸到了她的臉。
他齊溯都沒有摸過她的臉!
他就這樣一路生著悶氣,直到馬車停下。
熠王知道他們要來,已在正廳迎候,齊溯和聶羽熙按規矩行了禮,便跟著熠王從正房的後門走了出去,兜兜轉轉過了五進院,拐進一間十分簡譜的屋子。
這屋子像是一間儲藏室,除了屯糧和乾柴,只有幽幽的一盞燭火。氣氛頓時有些詭異,聶羽熙竟有些心慌地看了看齊溯,他卻泰然自若地,好似習以為常。
熠王命灼笙搬開兩捆乾柴,露出後面的空牆。往地上某處用力跺了兩下,繼而蹲下移開跺松的磚塊,又抽出一根鐵鏈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