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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羽熙不再叫他,自顧自訴起苦來:「我也是無辜的啊……玖櫻她不知中了什麼邪,非要對我死纏爛打,可她才剛尋過短見,我也不能太生冷無情不是?我想著,心病還須心藥醫,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慢慢說服她,行嗎?」
齊溯一聽那熟悉的陳詞濫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何時與莫柒寒竟有了如此默契,以至於連糊弄他的話都如出一轍!
他心底妒火燒得旺盛,面上卻冷若冰霜,以至於馬車停下,他都未置一詞。
聶羽熙滿心失落地下車,無精打采地走進熠王府去。
此番卻沒有什麼需要進入密室詳談的要緊事,只是過了這些時日,熠王再翻看當日聶羽熙為他畫的那些技巧玩具的圖解,記憶有些模糊了。
據說陛下為了上次賑災一事惱了熠王一陣,便也沒有再碰他送的壽禮,直到近日才又重新把玩起了那些玩具,想必過不久便又要將他召去參詳解法,這才請了齊溯和聶羽熙來加以鞏固。
聶羽熙自嘆有些失策,當時並未想到將所有玩具準備雙份,如今只好對著圖解憑空比劃,假設手上有那麼個物件,其餘全靠想像。
「不對不對……」聶羽熙一著急,抓著熠王彆扭的手指重新擺位置,「這一環應當這樣解。」說著,她用自己的手指比圈擺在熠王面前,又用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指從圈外繞了一周,「殿下可有想起些?」
熠王恍然大悟:「原是如此,我明白了!」
「殿下機智!」聶羽熙笑著誇讚。
齊溯卻在一旁更難受了幾分——她為何非要當著他的面與別的男子靠那麼近?那些玩具的解法,明明他也是了如指掌,為何不與他一同演繹給熠王看?
怒視良久之後,他又自覺確實偏激了。
他們辦的全是正事,光明磊落、尊禮守法,他這內心的無名火到底因何而來?他終於開始意識到,這一切或許並不是她聶羽熙的錯,歸根究底,是他心底不該有的期許作祟。
他本不該對她抱有任何期許,她在路朝不過是為了匡扶正統,若真要計較,不過是與他有著同樣的目標,同行一路罷了。
她要兼濟天下也好、交友四海也罷、哪怕再引人矚目又如何?越多人青睞於她,便越有助於她完成任務不是嗎?
聶羽熙正在為熠王悉心解讀解法時,齊溯卻在一旁苦笑不迭——這已然是他第幾次這麼告誡自己了?他的這顆心,怎就如此不聽勸誡,如此……情難自抑呢?
灼笙來到正廳門外低喚一聲:「主子。陸公子造訪。」
「四弟?」熠王抬起頭來,面露喜色,「倒是有些日子不見他了,快請進來。」
陸塵煜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見著齊溯和聶羽熙也在,笑著行了個常禮:「倒是巧了,今日我是來給熠王殿下送婚帖的,本想來過熠王府便去齊府,未想在此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