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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是暈得很。
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下一身直裾,穿起寬鬆的居家服,決定先好好睡一覺。
這一覺睡過去,她是舒坦了,齊溯卻在她的房裡等得手足無措,心神不寧。
難道,只因他固步自封,曾在夢裡出現過的預兆,便提前應驗了嗎?她就這樣走了,不留隻言片語,放棄所有大業,與路朝再無瓜葛?
他縱有天大的能耐,手握兵權大殺四方,也不能將心愛之人尋回,強烈的無力感將他牢牢困住,難受得仿佛整顆心都被剜走了。
眼看就要到卯時,該更衣準備上朝,可他仍舊呆呆地立在畫前,除了呼吸什麼都幹不了,就連呼吸都費盡了力氣。
聶羽熙熟睡間聽到久違的語聲:「聶羽熙,你該迴路朝了。」
「聶羽熙,一次警告,請即刻回到路朝。」
「聶羽熙,二次警告,請即刻回到路朝。」
「聶羽熙,三次警告……」
「哎喲……」聶羽熙從畫裡重重跌了出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齊溯猛地一震,心也跟著回來了,以洶湧之勢怦然而動。
他剛想說什麼,見她衣不附體的穿著,迅速背過身去:「你……趕緊更衣。」
「嗯?」聶羽熙是熟睡中被扔回來的,大腦沒醒透,眯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大人?你說什麼?」
「我說……」齊溯正因看到了她光潔的大腿而又羞又臊,實在難以啟齒,「哎!」他甩了甩袖子,奪門而出。
聶羽熙揉著腦袋使勁分辨她剛才聽到的那句話,良久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過是普通的短袖沙灘褲居家套裝而已……
她撇了撇嘴起身更衣,心裡鬱悶得不行,他看到她的現代裝,就更討厭她了嗎?連句話都不願多說嗎?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做什麼都是錯!
齊溯剛走到庭院中,便被匆匆趕來的灼笙喚住 :「大人,王爺邀您和聶羽熙去府上一敘。」
看天色應當是下朝了,熠王一下朝便匆忙將他召去,怕是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事,他即不敢耽誤,又怕聶羽熙還沒換好衣裳,不敢進去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