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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必須再想個辦法,讓烈王徹底失去皇上的信任,沒有機會親自舉刀迎戰才行。
眼看形勢一片大好時,災禍卻來了。
這日突然來了多封奏報,急奏漢州南部突發嚴重水災,以至莊家梁田毀於一旦,連百姓的房屋也淹沒大半,災情洶湧且愈演愈烈,漢州沿江地帶的三個郡,幾乎全部被洪水吞沒,死傷無數。
奏報稱漢州早已連降大雨,可地方官員卻始終瞞報,直到江水倒灌、衝垮延綿數十里的堤岸,無力自保才上奏,皇帝勃然大怒,急召烈王入宮商議對策。
漢州本是烈王的管轄範圍,地方官員如此昏庸,他自然難辭其咎,首當其衝擔起了賑災的重責。
烈王在御前當即跪叩請罪,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旨意,並當眾誇下海口,必定迅速平定災情,儘快恢復百姓生活。
對此,熠王絕對是不信的。烈王那點能耐誰人不知,如此嚴重的災情,根本不是他這無能的親王能一力解決。更何況聯想前些日子漢州知府送的那筆賄銀,顯然當時災區已然大雨連綿,災情本可預料並提前防範,他作為知府,非但不作為不上報,還搜刮民脂民膏向烈王行賄,其中必有隱情。
他暗中要人監看烈王的一舉一動,以免他陽奉陰違,影響賑災,誰料那烈王真的膽大包天,將皇上撥發的賑災銀兩私吞半數。
熠王埋伏在賑災隊伍中的探子同時來報,說剩下的半數的銀兩到了州府,又被知府吞了半數,再層層瓜分之後,餘下真正用以賑災的款項只有不到小半。
熠王怒火中燒,早知這人不會好好辦事,卻沒想到他不靠譜成這樣,平常小事也便罷了,這回可是危機整個路朝糧食儲備的大災,他竟敢在這事上大肆貪瀆,豈不是趁火打劫?
他非但中飽私囊,還勾結一應地方官員,每日上朝拿到的奏報,一份比一份寫得漂亮,偶有幾份提到民意不滿的,便有更多人為他辯護,推說是刁民暴徒惡意訛詐。
此刻,他正在密室中,當著齊溯和聶羽熙的面大發雷霆。
「你知道嗎,陶殊崇那廝竟暗中攔截了那些試圖上奏實情的奏摺。上奏者若是普通級別的地方官員,當即革職查辦,這還是我讓灼笙命人暗中調查來的,可畢竟漢州到帝都一路都是他的地界,灼笙的人無法在明面上有所行動,沒法將那些實情奏報呈到御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賑災有功!」
「而且,漢州下了這麼久的雨,為何遲遲不上奏?還不是那知府壓著!明明可以早做防範,卻故意等事情鬧大,期間還特地送了一車賄銀,為何?還不是為了討來更多的賑災銀兩大家一起分?!如此罔顧人命,真不怕遭天譴!」
聶羽熙還是頭一回見熠王這麼激動,以至於直接喊了烈王的名字「陶殊崇」,這還是她用眼神向齊溯求證才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