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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立刻轉身向東廂房跑去,不料剛進院子,便與齊溯撞了個正著,好在御征攔了一把,不然可要撞到他傷口上去。
「冒冒失失,跑什麼!」御征不滿道。
「我……對不起,我有急事,麻煩讓我過一下!」聶羽熙也不便拘禮,只怕這好不容易變色的戒指,還來不及回去又變回來了。
誰知看上去漠與天下事的齊溯這會兒卻不放過她:「何事?」
「我……」聶羽熙抿了抿唇,有了主意,「我看快到換藥時間了,必須趕緊到畫前,多吸收點靈氣,以保法力。」
齊溯臉上仍舊是一副不置可否模樣,好在最終他還是側了側身子,給她讓了條路出來。
須臾,原本清冷的東廂房變得熱鬧非凡,各司侍從婢女不知聽說了什麼,紛紛帶著各種吃食來到軒木閣,畢恭畢敬地將食物放在門前,更有些還虔誠地磕了個頭,嘴裡念念有詞。
齊溯皺了皺眉頭——還真是個不知收斂的畫仙,這麼快便把自己的身份鬧得滿府皆知。
待聶羽熙再從畫裡鑽出來,一開門好不吃驚,這大門外的糕點水果琳琅滿目排成行,簡直像一條小吃街。
她開始慶幸自己的說辭妙不可言,畢竟是古代,對神明的敬畏果真到了不假思索的地步。
對面的門也正大開著,抬頭就看見齊溯坐在正廳,冷眼凝望著她。鷹一般的眸子隔著庭院,銳利也絲毫不減。
她心虛地摸摸鼻子,小心跨過門前的食盒向他走去。
這回,齊溯倒是十分自覺地獨自回到臥室關上了門,想來他是記住了「神仙行醫不得有外人在場」的規矩。
聶羽熙背著他,從戒指里取出新補充的所需物品,小心翼翼打開紗布。
「嗯,傷口還不錯,恢復得很好。」她點了點頭,一面用碘伏消毒,一面念念有詞,「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三天可以拆線,這幾天傷口千萬不要碰水,也不能再打架了。吃東西也儘可能清淡為主,不要喝酒。」
她的動作嫻熟,手法細緻,這麼大的傷口在她手裡,倒比尋常擦傷更快地止血閉口了。
齊溯由她在自己的腰間擦擦碰碰,聽她絮絮叨叨的告誡,明明聒噪得很,心底卻並沒有厭煩,甚至有一絲……難得的安心。
她忽然動作一頓,抬頭問他:「疼嗎?」她清澈如水的眸子裡,竟有著真切的關懷。
齊溯不明所以地怔了怔神。父親是個戰將,作為獨子的他也是自幼習武,十四歲便跟著第一次去了沙場,大傷小傷受過無數,哪一次不是將就著撒些止血藥劑等待自愈,利箭穿進肉里也不過咬咬牙挖出來罷了,早已習慣了大男兒不拘泥皮肉之痛,確是頭一回有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問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