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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羽熙心底一滯,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大人怎麼了?」她問。
齊溯正眼看她,良久才下定決心似的:「你第二次出現在府上時,曾告訴我你是剛煉成人形的畫仙。即如此,又何來『陳年舊事』之說?」
噢,原來她就這樣暴露了。
聶羽熙忽然理解了他那些說不出口的質問,是因為不想聽到可怕的答案。
忽然,她不想再撒謊了。
她肅然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神色淡然中又有孤注一擲的堅定:「大人,其實我不是什麼畫仙。我只是來自於另一個時代的普通人,那個時代相較現在,有更為發達的醫學和科技,我的工作恰好又是醫生,所以我技能和所用物品在如今看來如同神跡。」
原本只是見她一介女流,卻暗中翻看《清史稿》這類貌似談論政務的書籍而心有疑慮,卻不料她道出如此驚人之事,齊溯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聶羽熙指了指牆上的畫:「是它帶我來到路朝。哦不,是它『逼』我來的。它非但強迫我留在不屬於自己的時代,還給我下達了一個任務——襄助熠王。」
一聽見「熠王」,齊溯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你知道熠王?你還知道些什麼?」
聶羽熙欠了欠身子,坦言道:「到目前為止,我對熠王僅止於耳聞。但是我知道他有奪嫡之心,你們都是輔佐他的。」
「你,要參與黨爭?」
犀利如鷹的目光又回到齊溯眼中,一如最初相見的冷冽,可它們在聶羽熙眼裡卻到底不同了。
她自然地聳了聳肩答:「其實我也不想啊,我知道那是一件多危險的事,可是如果不能幫助你們輔佐熠王成功登基,我就回不去了。」
她非但不怕他,甚至還覺得他嚴肅的時候格外帥氣。當她發現自己竟在這一刻還有心欣賞他的顏值,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一個月前剛來到這裡時,總覺得他是死神一般的存在,而可憐的自己淪為魚肉,現在倒是在這齊府里活得越來越放飛了。
她湊近他,晶亮的眸子虔虔地看進他心裡:「大人,你可願相信我?」
齊溯神思一震,撇開眼不再看她。
別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可事關熠王、事關儲位。他必須在全然清醒的情況下做出判斷,決不能被她那雙眸子給蠱惑了!
他正凝神思索,卻聽見她不知在搗鼓什麼,一陣乒桌球乓,抬眼只見她竟從手上的那枚小小的尾戒里,神乎其神地取出許多物品,嘴裡還呢喃著:「去哪了?怎麼不見了,我記得放進去了呀!」
齊溯見她灑了一案幾的物件,樣樣新奇,心中也不免好奇起來,走上前去細細觀看。
「找到啦!」聶羽熙欣喜地轉身,「看,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齊溯接過來看了看:「這是何物?」
「這是刮鬍刀。」聶羽熙從桌面上隨手拿了紙筆,畫了張簡略的使用說明書,「喏,這是泡沫,使用前先搖一搖,擠在下巴上,然後用刮鬍刀輕輕刮,比你們這的刮刀好用多了。」她努著嘴看了看戒指,「可惜它似乎不能裝進電器,否則給你帶個電動剃鬚刀,那就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