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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莫柒寒嘆了口氣道:「這伺候人的生意便是如此,受辱挨打是習以為常,尤其遇到像烈王這等位高權重之人,怕是死了也沒人敢多說一句。」
他說中了聶羽熙的心思,她無言以對。身份即是一切的封建統治下,何談人性尊嚴?她又如何指望眾生平等,如何打抱不平呢。
忽然,隔間的門又被推開了,這回推門的竟是御征,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垂首作揖:「聶公子,主子在門外等你。」
第12章 難道她被……玷污了
聶羽熙又坐上了齊溯的馬車,齊溯鐵青著臉,不置一詞。
他是真的氣壞了,聶羽熙每日出府閒逛也就罷了,日漸晚歸他也忍了,可她竟去了那種地方!
御征一見聶羽熙進了青樓,當即拔腿奔走向齊溯稟報,半刻都不曾耽誤,齊溯原本在熠王府上商議政事,一聽這情形,當即擱下政務趕了過去。
這一來一回過了快半個時辰,只要一想到聶羽熙在那風月之所流連了半個時辰,他整個人都順不過氣來。
她是個女子,怎可這般肆意妄為?莫柒寒和陸塵煜只當她是男兒身,她自己呢?也毫不避諱嗎!
而聶羽熙卻沒心情猜他在想什麼,此刻她滿腦子都是鴇母被踹倒在地卻不敢有絲毫怨言的畫面。
她心裡堵得慌。好似是為這男尊女卑的時代里,女性如此不受尊重而感到悲哀,卻也不盡然。
只是不經意間,被挑動了深埋心底的那根脆弱的弦。
聶羽熙的母親在她十歲那年病故,而她的父親在三個月內火速再婚。年僅十歲的她經歷了生活的劇變,更可怕的是,繼母對她厭惡至極,父親也變得越來越冷漠。在最脆弱敏感的年紀,她像個寄人籬下的棄子活得戰戰兢兢。
年幼的她時常在繼母的冷嘲熱諷中堅持禮貌、乖巧、懂事,咬著牙強顏歡笑,假裝一切安好。只因她知道,在她有能力養活自己之前,委曲求全是她唯一的生存之道。
鴇母臉上卑微的隱忍、毫無尊嚴的笑容,瞬間喚醒了兒時的痛苦記憶,令她感同身受。而烈王趾高氣昂的嘴臉,恰與她年幼時對繼母的記憶重疊,刺痛她的同時,也讓她憤恨不已。
聶羽熙安靜地坐在馬車上,攥緊雙拳深深呼吸,沒有人知道在這十多分鐘的沉默里,她的心備受煎熬。
馬車停下了,車身一震,將她搖醒了幾分。抬眼,見齊溯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到了嗎?」她撇開眼,從馬車的窗洞往外探看。
「嗯。」齊溯應了一聲,先一步下了車。
聶羽熙一言不發地跟著,又木木然走進齊府大門,神色中滿是難掩的倦怠,而那雙總也靈動的眸子也仿佛失了色彩。
「等等!」齊溯叫住她。
她只是停了步子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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