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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槓明顯晃動不止,許是趙銃那邊運動太過激烈,連帶著曾樓迦也要遭受池魚之殃。
尤其他的掌心沁出的汗珠又黏又滑膩,防滑的單槓此刻抓握不住。
但他依舊堅持。
為了貞操。
趙銃隱約聽見曾樓迦哼哼個不停,自他喉頭髮出的灼熱的氣息,短促而又沉重,盤旋在耳廓旁,竟覺得苦楚異常。
趙銃想:小傻瓜,放棄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非要堅持到這般地步。
哪知曾樓迦絕對沒有放棄的任何念頭,修長的身軀依舊在上下擺動,直到趙銃冥冥中聽見他說。
我還行,我還行。
一種又憐惜又懊惱的情感在趙銃的腦海里迴旋撞擊。
他就......
他的迦迦.....就那麼討厭自己?
此一想,趙銃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似乎被撕破了那麼一些些裂縫。
新添的傷口,像極了寒天冰封的湖面,就只有那一些些,若有似無的,若即若離的,虛無縹緲的東西,迅速與陳舊又結痂的血痕連成一體,深深刺進了他的驕傲。
湖面薄冰旋即處於分崩離析的邊界。
「我不比了,好沒意思。」趙銃從單槓上垂直落地。
一句你贏了在他的喉管里滾動了三次,雜糅著心裡不斷高漲的痛苦,他好久沒有如此憋屈,甚至連回頭瞧一眼曾樓迦的勇氣都沒有。
重新返回了操場,大二的學生們已經準備著下課,戴遠征遠遠就瞧趙銃像只鬥敗的公雞,一個人訕訕地離去,連身影亦長長地拖曳在粗糙的地面,仿佛遭受著打磨與拷問。
話說這新來的小學弟怎麼啦?
戴遠征等曾樓迦半天不見人影,只好暫且跟班長打個招呼,暗中隨著趙銃一直走到了校園外面,原本以為趙銃是肚子餓了,出來尋覓些食物果腹。
哪知趙大少爺筆直進了小賣部,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瓶清河大曲,平常那種闊少爺的翩翩風度全部丟到腦袋後面,蹲在小賣部側門掀開酒瓶蓋子,噸噸噸仰頭就往嘴裡生猛灌了四五口。
戴遠征倒是見過趙大少爺猛喝深水炸彈的。
為你飲最猛的酒,替你日最野的狗,豪情壯志俱難言表。
不過這次略有些不同。
趙銃的眼睛紅通通到駭人,估計走夜道里,不知所以的人還以為瞧見兩個紅燈在閃爍。
戴遠征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準備以打趣的口吻進行幽默的溝通,「小趙同學,好巧啊,咱們怎麼又見面了,噫,你手裡拿的這個東西,它不會是烈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