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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銃也不知是酒意上頭,或是真的可笑,扶著肚子呵呵狂笑,「那我指定是不能擔此重任,憑藉我這臉,嘖嘖嘖。」
除了曾樓迦不稀罕,大約人人都賊稀罕。
戴遠征愈發扯皮打鼓,「是,你趙銃確實玉樹臨風,貌比潘安,那人家曾樓迦也不差,答應得可就比你痛快多了。」
猶如一根尖利的指甲,在趙銃的耳膜上輕輕地划過。
茲......啦.....
趙銃脹痛的頭,驀地就被劈開成兩半,並不疏冷的風驟然成鋸,狂烈地支解著他勉強縫合的理智,還有他的眼睛猩紅得可怕,重新回歸一種可怖的猙獰中,宛如眨眼成魔。
他問,「你說,曾樓迦答應去聯誼了,就今晚?!!」
曾樓迦並不是一個怕黑的人,不過小區里瀕臨短路的路燈又燒掉幾盞之後,他就突然對黑暗產生出一種無奈與厭棄,想著遲早攢錢搬出去住。
答應學長的盛情邀約,僅僅是因為以前承過對方不少照顧和幫助,人情是筆債,頂著鍋兒賣,本來就是硬著頭皮湊人數去的,結果女孩子們的熱情實在高漲,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蓬勃發展。
學長瞧他實在扛不住溫柔攻勢,催他趕緊找個藉口離開。
其他弟兄們吃點虧,幫他扛。
肚子裡飲了兩杯暖身酒,他倒在黑暗裡走得飛快起來,盤算趕緊回家把菸酒與香水氣息好好洗個乾淨。
走到家門口準備拿出鑰匙開門,黑色的朦朧中,他家的鐵門居然大開大敞著。
不是進賊了吧?
酒意瞬間清退,曾樓迦踮腳往門框的上邊夾縫裡一摸索,提前藏在裡面的仿真警棍旋即捏進掌心。
就在此刻,屋子裡的檯燈倏然點亮。
昏黃的光線讓曾樓迦再一看門,不知道誰用暴力把他家的門給踹壞了,門後的鎖子垂掛在門框上,地上一片碎渣。
曾樓迦的視線緊張地沿著一地狼藉,緊張又警敏地邁著輕悄悄的步子,躡手躡腳往住租屋裡試探。
「你終於回來了,曾學長。」
這聲音不似人間,倒像是地獄裡爬出的鬼魅魍魎。
在門背後。
曾樓迦提起仿真警棍,高高掄起來,就見趙銃如同幽暗的鬼魅,伸手關住了支離破碎的屋門。
「竟然是你!」曾樓迦看清人影后,卻沒有放下警棍的打算。
趙銃應該是喝了些酒,半熏半魅,他的挺直後背緊靠著門,像從門外穿透而來的幽靈,暗影在他的身後延伸出恐怖的翅膀,滲透出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