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頁(2/2)
張小嚴蹲在燒焦的房屋裡久久沒有離去,直到第二天才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曾樓迦被送到醫院裡時持續高燒不退,需要家屬過來繳費陪床。
世界末日崩塌亦不過如此。
張小嚴趕去醫院的時候,一群護士正手足無措地小聲討論著,曾樓迦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兩隻手緊握成拳,導致全身肌肉局部組織密度加大。針頭扎進去後很難強行拔.出來,甚至怕硬拔的話針頭彎曲斷在裡面。但是輸液瓶子已經見底,一截空氣已經輸入他的血管,不能再多。
張小嚴問,既然知道病人情緒極其不穩定,為什麼不提前使用鎮靜劑?
護士回復他,病人送來時高燒昏迷,如果使用不當很有可能會引起生命危險。
張小嚴更害怕了,不顧護士的責難,鋪在曾樓迦的耳朵旁哭訴著,「迦哥,迦哥,你可不能死啊,我如果再失去你,世界上就再沒有親我疼我照顧我的人了。」
曾樓迦好像昏迷中不停扭曲著身體,被高熱炙烤到乾裂的嘴唇,不停發出「C……C……」的低音。
另一個護士試著拔了下針頭,「好像有點用,你再刺激刺激他。」
張小嚴趴在曾樓迦的耳畔,循著他只能聽清的角落,「趙銃沒走,他就是生氣了,在醫院走廊里轉悠呢,他那麼愛你,怎麼可能走呢?」
「迦哥你松鬆勁兒,我去幫你把他叫進來,好嗎?」
曾樓迦的身軀似乎不堪重負地鬆了一絲絲。
護士嘆一口氣,總算拔.出來了,連針頭都彎曲。
第61章 對不起(微微虐)
曾樓迦徹底發現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他能一動不動地透過病房的窗戶認真發呆四五個小時,大腦可以保持極度的空曠而不受外界的一點影響。
第二件事是,他的身體經歷了一場火海洗禮,似乎格外怕冷,平躺在被子裡都像零下四十度的冰窖。
第三件事是……
「曾樓迦,曾樓迦!」有人喊他。
「你幹什麼呀,我哥剛退燒幾天,」張小嚴的勸阻聲音朦朦朧朧,「你不是我哥的朋友嗎?你怎麼感覺好可怕啊,請你回去吧……」
曾樓迦轉過頭,有兩具糾纏不清的身影在失真的視線里推推搡搡,其中一個人過來,二話不說對著他的臉,狠厲地抽了一耳光。
「趙銃被你弄丟了,你就是個可憐兮兮的窩囊廢,膽小鬼!」
火辣辣的耳光,瞬間把他渙散的瞳孔凝聚成清晰的兩道線。
戴遠征萬年不變的和氣的臉,倏然陰森道,「你要交換去別的學校,竟然從來沒有告訴我,原來你根本沒有把我當作你的朋友,我真看錯你,你太自私了,你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