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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揉搓過濕漉漉的金棕色髮絲,冰涼的水拍打過他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每一處清洗乾淨的肌理都是涼爽的。
唯獨指間殘留的溫度依稀尚存,甚至逐步焚燒起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冥思苦想,趙銃決定出去再看一眼那個人,如果有可能,最好能仔細看一下臉。
就像一個計劃剛在腦海里落定,雙腿便失去任何控制,趙銃隨意套上浴衣,腳底緩緩一步,一步,快一步,竟急促到禁不住奔跑。
休息區的人早散盡。
趙銃反而狂奔了起來。
他可能真是有點不對勁,什麼都沒看清楚的一個人,冥冥中吸引著他不停地尋覓著。
沒有坐標,沒有目標,僅憑藉一種原始的直覺。
會所里一截出入通道安裝的是鍍膜鋼化玻璃牆,趙銃打遠處就看見,有一個長身玉立的人對著外面的鏡子閉眼睛。
幾乎一瞬間,萬分確定,就是那個身影。
縱然七年過去,肢體輪廓和氣度都會發生變化。
但他確實看見那個人,沐浴在光芒中,和光同塵的美好男子。
曾樓迦!真的是曾樓迦!
趙銃好想對剛才抽回手的自己扇一個大嘴巴,懊悔又激烈,神往又痛苦地喊著,「迦迦!迦迦!」
曾樓迦正閉目想像著,趙銃第一次給他戴上戒指的青澀表情,自己將小豬戒指重新戴在小指上。
鍍膜鋼化玻璃牆「咚」得響了一下。
驚得他睜開眼睛,疑神疑鬼地掃視眼前的鏡子。
趙銃停不住腳,一頭撞在玻璃牆的背面,對著曾樓迦訝異的臉,拼命砸了好幾次牆面。
「迦迦!迦迦!你看我啊!我在這邊啊!」
該死的這什麼破玻璃,好像看不見啊!
鏡子轟隆隆地震盪起來,曾樓迦往後退了好幾米。尋思著,「不是要地震了吧?」
趙銃的暴脾氣陡然攀升,邊砸邊撫摸著熟悉到刻苦銘心的容顏,「曾樓迦,有點默契好不好,你……你……迦迦,你別走!媽的!」
玻璃牆好長,他還得跑回去轉幾個彎,恐怕來不及。
余宣傑穿好衣服,走出來時也被劇烈顫抖的鏡子牆嚇了一跳,輕手攬一把曾樓迦的背,很隨性的,「你怎麼還敢站在這下面,恐怕要塌了吧!快走快走!」
曾樓迦確信無疑地看一眼,點點頭,為了從風水角度提高財運,某些會所安裝的鏡子其實隱含安全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