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海獅城的體面（2/2）
麼筒掰著指頭算道：「外派到每幢樓里的，每層樓十個人，幫助你也知道，超級大樓里的那些人有多雞婆，屁點大事情都能羅里吧嗦好久，其實我們每層樓十個人根本不夠用，但為了給國家和政府省錢，我們寧可……」
「不用給我省錢，我要是擴大就業。」耿江岳道，「每層樓給你二十個對接人員，一幢樓一千兩百人，外派總人數，四萬三千兩百人……」
栗子馬上提醒道：「總理，我們整個總部也才六萬人。」
「擴招。」耿江岳道，「編制掛在總部里，不用來總部坐班，東一區剛才裁撤下來的人優先。」
「好。」栗子急忙低頭記下，又聽耿江岳接著道：「筒子樓區里，設十個法庭，每個法庭二十個人，麼筒去選幾個講道理、腦子清楚、年紀不要太小的人去當法院。大樓里自己能解決的小矛盾，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就送到筒子樓區里解決。這個月內就把牌子給我掛起來，你們總部里坐班的有多少人？」
麼筒皺眉道：「要管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怎麼也得兩千人吧。」
「行，就給你兩千人。」耿江岳低頭寫下，「司法辦公室各大樓外派司法調解員編制四萬三千兩百人，筒子樓區法院兩百人編制，大樓總部混飯兩千人，共計四萬五千四百人編制……」
奶奶的，麼筒這貨位高權重啊！
保安部和風紀處的人加在一起沒他的多！
隨後幾個小時，耿江岳像是完全把外界的聲音拋到了腦後，一邊問一邊記錄一邊能調整的直接調整，客觀上無法調整的，就只能靜等外援到來。
比方能源部的工程師，之前幾乎都死絕了，只剩下寥寥20多個人。好在更換電池不需要什麼技術，每幢大樓里找幾個勉強初中畢業的貨色當技工，現在也能足夠頂一頂。按照設想，每幢大樓需要五十人，人數少到可以忽略不計，可因為關係到海獅城的戰略安全，事實上緊要程度又僅次於耿江岳本人，絕對不能長期如此。總部那邊，也需要高手坐鎮……
但短時間內，海獅城自己培養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人才引進。
相比之下，餐飲部雖然也缺人才，但自力更生的前途就光明很多。
飲食部的倉庫管理員，每幢樓安排了二十個人，日常工作就是反覆數數，記錄好食品的種類數量和進出情況，哪怕小學畢業，認真一點也能做好。食堂裡頭，老師傅們已經在抓緊帶徒弟，食堂24小時營業四班倒的模式已經正式決定要搞。畢竟每天都有人生日，生活想要過得好，儀式感一定不能少。更何況還有國家領導人每天凌晨四點多親自來發禮物。這麼一算，每幢餐飲部剛好能安置五百人，落到全市也是一萬八千人的就業。
還有同樣可以大有作為的，是環衛部。每層樓一支二十人的清潔隊伍，一幢大樓一千六百人，全市共計五萬七千六百人編制，外加城市室外環衛隊象徵性地布置一千零八十人其實也就打掃一下大樓外面的廣場，畢竟大部分人整天都生活在大樓里，幾乎沒人出門，最後就是總部大樓的環衛部門和坐班人員，共計兩千人。整個環衛部，剛剛好六萬人出頭。
總負責人，糞坑戰神胡廣琛……
「維修部缺熟練的技術工人和牛逼的工程師，按理說每幢樓最起碼需要兩百名熟練的維修技術工人，工程師至少也得十個以上，專業人才編制上，可以靈活一些。教學部缺老師，要拉東一區的年輕人過來頂，現在高中部缺人，就先把幼兒園、學前班、小學和初中弄起來，能弄多少是多少，哪怕初中缺人，能把每幢樓的小學重新建好都行，三月一號，全市小學重新開學，能做到吧？這特麼都停課一年多了，我特麼都不想吐槽，真的……」
耿江岳話說得重。
教學部的總負責人籃子同學，再一次感覺今天日子不好，低頭不語。
耿江岳卻突然一拍桌子，說道：「籃子，我給你十二萬個編制，從幼兒園到高中，隨便你安排，教育這塊，咱們就來個超飽和供給。但是編制和錢給你，教學質量你得給我一個保障，可以吧？教室工資可以比其他崗位的再高百分之五十！
我也不求你一下子拿出什麼成績，能教出多少牛逼的人才來，但是至少我需要你做到一點，就是最起碼孩子都能學到東西，將來中考、高考成績起碼不會太難看。我給你五年時間，把這個框架搭起來，每幢大樓保證都有充分的教育資源，五年之後，要是海獅城能教出四百八十分以上的小孩，我這個位置，將來給你留著。」
「啥？」籃子突然有點懵逼。
整個會議室里的人都有點懵逼。
幫主，這草率了吧？這貨都不是草藥堂的人！
負責草藥堂事務的老宋，很疑惑地看著耿江岳。
但耿江岳有自己的打算。
海獅城的破事兒，其實他現在就不怎麼想管，要是能把事情全都理順了，海獅城哪天缺了他也照樣能轉，他絕對甩手就走。而一旦他要離開，接班人就是個問題。
學歷太低的，耿江岳肯定看不上。
戰鬥力太弱的，顯然也不行。
不僅如此，接班的還得有經驗、有精力、思想不low逼，身邊有人願意給他出謀劃策，得有自己的班底基礎，人品過得去，道德不滑坡，還得繼承海獅城領導人必須長得帥的傳統……
這麼一路排除下來，全市貌似也就只有端木翔和籃子還能符合標準。
但是端木翔之前幹過一屆，再讓他二次上台，會給人造成一種新海獅城是舊海獅城延續的錯覺，顯然不太妥當。這樣的話，候選人就只剩籃子一根獨苗了。
不過耿江岳現在不想解釋這個，免得人心浮動，就在眾人懵逼的時候，忽然又轉頭沖瞿佳喊道：「瞿院長，醫療部這塊，我也一樣給你十二萬人的編制，超飽和供給，但是人我是找不到，你要是自己有辦法聯繫，有人願意移民過來的，或者願意來上班的，我都可以開高薪。海獅幣，要多少給多少。要是干出成績，我這個位置，給你留著！」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人就釋然了。
狗日的……畫大餅呢？！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重新奪回了繼承人的資格，房間裡一下子又充滿快樂的氣氛。
耿江岳又繼續接著往下講，老宋領導下的草藥堂事務辦公室，每幢樓編制一百人，配合一切工作，但主要還是負責入會和退會的工作，總部坐班也就兩百人，不過做好了，對，沒錯，耿江岳的位置也給他留著。
還有各幢樓的綜合辦公室，這就是純粹大樓內部的東西，每幢樓的樓長、層長人事協調，跟總部的對接，跟各部門的對接，都是動嘴皮和文書記錄的工作，以及對接總部財務，人數不多，百來號人，卻都位高權重，直接管著大樓內部的七個業務部門。耿江岳當然繼續拍胸膛，36幢超級大樓的樓長，人人都是接班人，聽得小白喜笑顏開，感覺自己機會很大……
「港務工作辦公室兩百人，技術人員缺口三百人；大型項目辦公室，缺技術人員；海獅城建設辦公室，下面以後要設一個建設公司，也缺技術人員。海獅城的將來，得靠你們撐著呀……」耿江岳大餅畫得沒了邊，轉頭又對老藍道，「最近外交工作有什麼進展啊？」
老藍搖搖頭，這個會已經開了四個小時，身子骨頂不住了，喘口氣，緩緩說道：「光明神教的人不鬆口，迪麗熱爾打算自封聖女，已經認您母親當了乾媽，想先拿個海獅城國籍，以聖女的名義在這裡落戶……」
耿江岳聽得有點傻眼，眨眨眼睛道：「操，這個老女人在想什麼？她比我媽還大幾歲吧，讓她滾。」
籃子忍不住插話道：「總理，雨林女神啊！這都不要？」
「廢話。」耿江岳道，「我們缺武力嗎？要這玩意兒幹嘛？」
籃子感覺很惋惜地嘆口氣。
耿江岳抬手看看時間，見差不多又到安安吃飯的時候了，便加快語速道：「最後一件事，咱們這個各幢樓辦事窗口的人員也可以安排起來了。總部以後就負責數據統計和匯總，還有提供技術支持什麼，這事兒歸總部大樓的綜合辦公室管，栗子多操心一下。」
「好。」栗子點點頭。
耿江岳繼續道：「以前咱們這個窗口明顯有點多，今後就這樣，每幢大樓，窗口服務人員總編制就一百個，外加一百個臨時編制，學校畢業後一下子分配不了做工的，就先在各自大樓的窗口幫忙，這個也能有個緩衝。不能像以前那樣，南城一幢大樓里上百個窗口，媽的一個窗口十個人，只有三個幹活，還特麼每天只干兩三個小時就走人的，這樣日子是輕鬆得有點太過分。還有科研和高等教育工作室，可以開始設計規劃了，需要什麼東西，直接跟栗子說。其他沒提到的部門和科室，就按現在的編制來辦。
今天呢，主要是把海獅城的具體管理框架再做細一點，你們就按我這個思路，執行下去就行。所有這些管理問題，說到底無非就是框架和錢的問題。現在框架在這兒了，要靠你們去具體搞定，錢的問題，我來搞定。我希望這個月月底之前，看到今天這個會的成果。
荷爾蒙、排骨、端木翔、栗子、籃子留下，其他人，散會。」
眾人已經習慣了耿江岳的套路，很麻溜地飛快走了乾淨。
耿江岳看著剩下來幾個人，不停看表，一邊說道：「大家看一下啊，全市上下，能安排的人，咱們現在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保安、風紀、審計、安全四個部門加起來，十萬人有活幹了，環衛、教學、醫療加起來三十萬人，司法辦公室四萬五百四，餐飲部一萬八，窗口七千二，維修部加能源部，將來至少要安排一萬人，還有建設公司、海獅城銀行、總部大樓下屬各部門，加起來起碼得兩萬人吧？這一打包，又是十萬人。
全部相加，就是五十萬人。
咱們總人口兩百多萬，將來要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最起碼不會再當人肉電池。因為國家要正常運轉，就直接為有能力走上這些崗位的人，提供了平台和機會。再加上今後年紀大了退休了，年紀不到還在上學的，這份體面，差不多還能多惠及百分之十的人口。
樂觀點講，也就是四成左右的海獅城居民，得益於我們的國家體量，以及我這個領導的能力，是早晚並且很快就能過上有錢又有臉，輕鬆又舒適的生活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剩下的六成人，我們該怎麼辦？讓他們一直當人肉電池下去嗎？」
籃子道：「有些人可能就喜歡這個……」
「對，沒錯。」耿江岳望向籃子，很認真道，「但那是個別的，因為我知道絕大多數的人，都希望生活能一天比一天好。所以我想說什麼呢，我想說，雖然咱們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名額，但不能因為這樣，就只考慮百分之四十的人的利益。海獅城今後的人口，肯定是要增長的，到時候或許就只剩百分之三十的人能體面了，你們不為自己的孩子想想嗎？」
會議室里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耿江岳到底要說個毛。
耿江岳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道：「我們現在呢，實際上，已經開始實行全面軍管了，也就是十六周歲以上，不管什麼情況，國家都發工資。這個月就開始發，每個人保底三百聯盟幣，對吧。那麼肚子填飽了，下一步就該找尊嚴了。
那麼這個尊嚴，是我們白送的嗎？當然不是，尊嚴當然是要自己去爭取的。所以咱們要做的，不是白送尊嚴，而是不能讓他們失去獲得尊嚴的機會。
現在海獅城裡的體面崗位，占到百分之四十，去掉小孩子和年紀大的，實際上是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在爭奪百分之四十的崗位，一半一半，不算難了。那麼爭搶崗位的標準是什麼呢，我說很簡單，就是教育。籃子，我為什麼留你下來，明白嗎？」
籃子微微點頭：「大概明白。」
「對，大概明白就行。」耿江岳道，「小學初中高中教育，海獅城今後學費全免，我們要為那些相對優秀和有進取心的人，提供獲得體面的機會。何將軍，你是監督這個社會的最後一道鎖，這裡有你的責任。有沒有舞弊，有沒有人搞小把戲，你得盯好。」
荷爾蒙很嚴肅地點了下頭。
耿江岳繼續道：「還有排骨，保安部要配合好風紀處，誰敢撒野，覺得自己牛逼的，該抓該槍斃的，不要手軟。趁海獅城現在正在立規矩，最好就把規矩立得響亮一點。」
排骨很亢奮道：「好！一經發現，定斬不饒！」
耿江岳再轉向端木翔和栗子，道：「我接下來在外面跑的時間可能會比較多，海獅城你們得幫我盯好，尤其是擺明了不是人幹的那些事，不用問我意見，你們自己處理就好。」
端木翔和栗子兄妹倆，都輕輕嗯了一聲。
耿江岳最後看了眼手錶，站起身來：「昨天晚上，朱星峰給我發了信息，我剛剛才看清。他說想要加入海獅城，拿雙重國籍，我想了一下，覺得應該答應。
他一個人，能跟東華國有來有回地做生意，自己搞研發，自己量產，在幻靈科級方面的理論水平和操作水平都很高，來了我們這裡，可以直接當科研部的負責人，或者當海獅大學的校長。將來如果能有越來越多像他這樣的人加入到海獅城，海獅大學就會變成非常牛逼的學校，我們假設如果全國能有六成的人都接受到高等教育，掌握特別牛逼的技術，那麼等他們畢業之後，一半人能留下來讓海獅城變得更好，另一半人還能去國外為別人提供幫助，獲得一份有尊嚴的工作，無論怎麼樣，都比每天玩遊戲要好。
剩下的四成人，將來有朝一日，海獅城的國門放開了，他們在南區開個店，當個小老闆，也是比當人肉電池更好的出路。那些實在沒辦法的，留在超級大樓里發電，那就是國家兜底，國家保證他們的福利，再苦也不會苦到哪裡去。
我們給優秀的人提供的去處，給倒霉的人提供了留處，上上下下都考慮到了，都執行到了，這個社會就不會出亂子，日子就能平平安安地過下去。最關鍵的是呢，就算哪天沒了我，就憑這個底子，也沒人敢再像以前那樣自負我們。
我們到時候不僅會有大量的靈能武器，歸真彈多得用不完，還會有大量懂得製造、維護和使用這些武器得人，大量製造這些武器的機器，大量懂得造機器的人。到時候，就沒人能再逼迫我們，做我們不想做的事情，這，就是海獅城的體面。」
會議室里一陣安靜。
「總理……」籃子弱弱地舉起了手，「你被人逼迫過嗎？」
「emmmm……」耿江岳沉默片刻，「你問這個幹嘛？」
籃子弱弱道：「我就是覺得，站在你現在的角度上，不說稱霸世界就算很謙虛了，你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要自保，我就感覺很不對勁啊……那個，王將軍，是吧？」
排骨被點到名字，立馬被籃子帶著飛，望著耿江岳問道：「是啊，為什麼啊？」
耿江岳突然就沒了表現家國情懷的狀態，語氣平靜地回答。
「因為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