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下)(2/2)
耿江岳說走就走,會議室里一大群人也習慣了。
大家看著空蕩蕩的主位,淡定地各自收拾東西離去。
沒一會兒,會議室里,就走得空無一人。
過了許久,房間內的空間一陣扭曲。
一個身穿白紗頭裹白巾的大鬍子油膩中年,出現在房間裡。他閒庭信步地在房間裡走了一圈,走到剛才端木翔坐的位置前,眼中浮現出六芒星的形狀,之前會議的畫面,像回放一樣,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端木翔會議記錄上的每一個字,大鬍子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當他掃過移民物資清單的時候,整個人當場就難以控制地激動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想起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大鬍子急忙收起技能。
荷爾蒙立馬推門而去,屋內卻已然空空蕩蕩。他微微皺眉,慢慢走到大鬍子剛才站的地方停下來,奇怪地左右觀察了一下,過了半天,才抬起腕錶,吩咐道:「小蓉,找一隊人過來,以後二十四小時守在會議室里,這裡有問題。」
那頭的芙蓉酥,乾脆利落回道:「好!我馬上安排!」
荷爾蒙聽到那頭掛乾脆地掛斷,想了一下,又給耿江岳發去了一條信息。
八號樓內,正脫得光溜溜的耿江岳正在洗澡,聽到腕錶嘀嘀嘀的響聲,隨手拿起來一看,立馬一聲我草,頂著一身泡沫就瞬移出去。
一號樓樓頂上,那潛入城內的大鬍子正滿臉得意,所謂救世主不過如此。
可那笑臉還沒持續超過兩秒,一下子就露出驚恐的神色。他分明感到一股極強的靈力從很近的地方散發出來,強度甚至要比他當年和唐威單挑時所感受到的還要誇張!
什麼怪物?!
號稱全球第一空間技師的喬莫德摩爾臉色驟變,當即想都不想,就釋放出一個空間跳躍陣法,一頭鑽了進去。兩條腿剛邁過陣法,耿江岳就隨即趕到。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只看到一個穿白色紗衣的背影,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我草……」耿江岳皺了皺眉頭,抬起腕錶,立馬給端木翔發了消息:「端木教練,上我的帳號發個聲明,就說有個穿白衣服的王八蛋,老子看到了你了。再敢往海獅城裡亂鑽,我草泥馬地擰斷你全家的脖子!順便向你們國家宣戰,干你老木的老子同意你入境了嗎?」
端木教練想了想,問道:「一字不落嗎?」
「嗯!或者你也可以再自己發揮一下。」耿江岳關了腕錶。
過了沒一會兒,全球網絡,炸了……
……
這個夜晚,穿白衣服的人到底是誰的話題,迅速擠占了全球話題榜的榜首,甚至超過了海獅城移民總人數的討論。事實上經過半個月的議論,鍵盤俠們已經對譴責耿江岳獨裁沒什麼新鮮感了,關於海獅城到底如何如何,遠不及耿江岳本人如何如何更能引起人們的興趣。
而就在無數人在猜測到底是哪位白衣好漢居然敢夜闖魔窟的時候,喬莫德摩爾已經被嚇得躲進了希伯聯合國某家族的地堡之中――這個地堡跟約翰希伯誘殺耿江岳卻被反殺的那個基地是同款,甚至性能上,還要更勝半分,可即便如此,大鬍子喬還是明顯不太放心,又搞了一大堆無屬性陽附魔的「歸真彈」,生怕耿江岳突然間就找上門來。
那種變態,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至於為什麼是無屬性陽附魔的「歸真彈」――只能說約翰希伯死得其所,至少通過他的死,全世界的高層已經抓住了耿江岳的某個弱點。
眼下之所以無法動手,是因為還有另外幾個非常重要的情報無法掌握。分別是耿江岳的空間技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耿江岳到底能復活多少次,以及耿江岳的技能當中,是否還存在其他可以苟命的玩意兒。等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全都搞清楚了,自然會有絕頂聰明的人,為這個世界的主人們,設計出一套可行的「除魔計劃」。
畢竟只要錢到位,當年人們手無寸鐵的時候都能扛住幻靈界的兩次入侵,而現在,全世界的老闆們聯合起來,怎麼可能還干不掉區區一個耿江岳?
至少,老闆們真的是這麼想的。
喬莫德摩爾抱著步槍,瞪著眼睛緊張了一整夜,直到清晨七八點鐘,看到新聞上說耿江岳正在跟多國外長開電話視頻會議,確定耿江岳應該不至於萬里追殺到希伯聯合國的西海岸,才總算稍微安心地喘了口氣,默念一句光明神保佑,終於沉沉睡下。
閉上眼沒一會兒,就不知道做起什麼夢來。表情時而高興時而猙獰,然後又變成某種噩夢,救命求饒的夢話,喊得那叫一個悽慘。
安全屋的角落裡,一個攝像頭亮著無法察覺的光。
攝像頭後面,梅迪奇家族的話事人羅斯梅迪奇看著喬莫德摩爾這副沒出息的德性,微微嘆口氣,搖著頭關掉了監控。屏幕一跳轉,切換到了今天全球矚目的會議上。
遠程會議室網絡房間會場內,此時耿江岳正和全球三十多個國家的外長圍成一桌。
全球所有國家吃過暗虧的特工們,這回不敢再用任何手段,通過精神力試探耿江岳的反應,全都只是老老實實看著。
「昨天晚上,有某國的諜報人員,或者特勤人員,闖入海獅城,是我親眼所見。鑑於闖入者居然有能力從我手底下逃走,我可以很負責地做一個判斷,這個人,有超過九成九以上的可能性,應該是來自於今天參會國中的某個國家。我希望,這樣的事情,最好不要在發生。
第一,違反我國法律。第二,不管你們承不承認,我都可以視這種行為為軍事侵略。一個人的侵略,也特麼是侵略!第三,也是最要緊的,這是看不起我嗎?覺得我當了官兒,就拿不動刀了?約翰希伯死了才幾天吶?忘了?!」
耿江岳在會場裡拍著桌子。
希伯聯合國的外長立馬威武不能屈地大喊起來:「耿先生!請你尊重我們的已故領導人!殺害我國領導人,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和光彩的事情!我們是懷著幫助海獅城市民的國際援助精神來開這個會議的,這裡不是你炫耀武力的場所!」
耿江岳一眼掃過去:「所以你們對派人暗殺雲九天的事情閉口不談,是因為你們覺得不光彩?約翰希伯和雲九天,一命抵一命,你是說我做錯了?」
希伯聯合國的外長當即就冷汗直流,心跳砰砰砰飛快加速,在全世界的注目下,只見他的位置上跳出「您的驚嚇值水平過高」,就被硬生生斷開了信號連接。
希伯聯合國外長的身影刷一下消失不見。
天京市第一玄術研究局的食堂里,大群人仰頭看著電視,立馬發出一陣噓聲。
「咦~垃圾!」
「耿爺這個氣勢,人間大菠蘿啊……」
「還是那老頭太渣。」
會場裡少了一個重要的參與者。
現場負責主持的東華國外長在小心地徵求過耿江岳的意見後,休會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卡爾梅迪奇黑著臉,親自上了線……
一整個早上,耿江岳和各國代表討價還價地扯了半天的蛋,最終經過三個小時的扯皮,中間甚至不得不停下好幾次放這些老頭去上廁所,等到中午飯點,終於談妥了各國的接收條件。
各國接收移民的條件由低到高,分為三擋。
中南次大陸聯盟、雨林大陸聯盟和北方病原聯盟最低,直屬這三個聯盟下面的26個國家和地區,要求移民者靈力值至少達到450點,【大光明術】不能少,以及至少得具備一定的戰鬥水平,按眼下的獵魔師標準,白銀級是起碼的。其餘全都不做要求。
然後中間一檔,是希伯聯合國。
希伯聯合國明顯是在跟東華國較勁,眼看東華國提的要求那麼高,也就跟著坐地起價,要求移民者靈力值至少達到900點,【大光明術】標配,戰鬥力得有黃金級。另外年紀太大的不要,最多不能超過40歲,學歷得高中畢業起步。另外移民者得分開居住,打散到希伯聯合國下面的八個自由城和自治區里,任職只能副吏員級起步,不能學中南次大陸聯盟亂來――
副正員級?想屁吃呢?
最後等這些國家全都說完後,東華國才微微一笑,亮出了比之前在網上公布的,還要更苛刻的要求――
靈力值底線1200點,【大光明術】不多說,戰鬥力不要求,但學歷要求本科以上,而且只要理工類專業的,文科不要。年齡上,超過30歲的不要,男女移民比例1比9,最好只送女性移民,男性只要極其優秀的,比方說,戰鬥力達到白金級水平,也就是熊貓那個級別。最後,東華國只提供國籍,入籍後只是普通人。進體制當官這種事,做夢想想就好。最後的最後,應東華國人民的強烈呼聲,移民人數還是得限制一下,最多只收2000人……
耿江岳聽得有點撓頭,不過也沒什麼心思,再替那些自願放棄海獅城國籍的笨蛋爭取更多的利益,眼看既然各國都開出條件了,願意接納那十幾萬人了,便二話不說簽了字。
一輪交換合約的操作下來,等會議結束,就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把符合移民東華國和希伯聯合國的人全都翻出來!」
海獅城1號樓頂樓會議室里,耿江岳摘下便攜機,立馬就讓一群人開工。
登記移民人員的資料,這些天已經整理得非常清楚。
不一會兒功夫,籃子這邊就有了答案,拿著平板電腦報告:「符合移民東華國條件的,一共只有三百零八人,再扣掉男女比例,能過去的估計只有兩百來個。」
「這麼少?」耿江岳驚訝道。
端木翔解釋道:「總理,東華國要求靈力值底線是一千兩百點,光這一條就卡死許多人了,相當於哪怕是九轉的實力,初始覺醒值也得在一百二十點以上,海獅城裡原本能達到這個數的也就不到十萬人,比例上就是百里挑一,加上其他限制,就更少了。」
耿江岳想了想,點頭道:「行!那可以去希伯聯合國的呢?」
籃子拖動著屏幕道:「大概三千多人。」
「我去……靈力值原來這麼值錢。」耿江岳渾然已經忘了自己在現實世界的一年多之前還是個靈力值只有3點的渣渣的事情,無比忘本地感嘆道。
不過在場的人也早就忘了這檔子事情,現在滿腦子只有耿江岳大魔王的印象,紛紛附和表示,耿大人不能拿自己跟普通人比,這怎麼比嘛……
「行了,那就開工吧!」耿江岳站起來,說道,「把各國接收移民的條件,和符合條件的移民名單整理出來,公示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內,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能再往上挪一下那些人,可以報名申訴,我來處理。還有那些全家移民的,有需要調整的,不願意分開的,也整理一下。咱們爭取把最後一點工作做好,不要給人添堵。傻逼也有權利追求幸福。」
栗子問道:「那要是有些家庭,意見不統一怎麼辦?還有,我這幾天聽到有不少人開始翻悔了,問能不能留下來不走……」
「當然不行。」耿江岳一抬手,不留情面道,「誰來說情都沒用。給了了他們那麼多時間,早幹嘛去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當這裡是公共廁所嗎?」
想替某閨蜜求饒的栗子,被耿江岳說得沒了聲音。
兩個小時後,雖然早就從早上的直播里看到過各國的接收條件,但當移民人員名單被正式貼出來,許多一開始以為自己有可能移民東華國,或者再不濟也能去希伯聯合國中央邦的移民申請者看到最終結果,不少人立馬全家老小抱頭哭成一團。
但這些還算是比較幸運,更倒霉一些的情況則是,個別家庭孩子能去東華國的,但爸媽去不了,又或者爸媽當中有人能去,孩子卻無法一起過去。要麼骨肉分離,要麼放棄前往東華國的機會,總之就是不能反悔。
一片哭聲中,很快就有人跳出來,高喊著要去市政廳找說法,然而荷爾蒙早就準備。
海獅城的所有武裝力量,早已集結待命,扛著槍,守在這些申請移民者居住的筒子樓下,但凡是有鬧事跡象的,直接就把校準器的紅點對準他們的眉心。
抽到上上籤的林格站在樓上,看著樓下鬧事未遂,大聲哭號的前同事們,站著說話不腰疼地輕聲感慨:「何必呢……」
「是啊。」老楊從隔壁房間裡晃蕩出來,他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貝馬城,現在得償所願,這幾天還掙了老多錢,壓根兒不在乎道,「這種事,本來就該想清楚再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這些人也真的是,他們自己搗亂沒什麼,可千萬別影響到我……」
兩個人身邊不遠處,王琪看著樓下的人,一言不發。
他自然是只能去中南次大陸的某個地方的,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地方。海獅城雖然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海獅城,可一想起要永遠離開這裡,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是後悔嗎的感覺?王琪不想承認。
但不得不說,面對未知的前路,他確實感到,有那麼點擔憂和害怕……
最近幾天眼皮子跳得很兇,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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