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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姨一個非常美麗而浪漫的女性,和我中規中矩的母親不一樣,她的一生都在追求愛和自由,於是也就毫無意外的愛上了會站她窗子外彈唱民謠的流浪歌手。」
衛聞遺憾的搖搖頭:「您應該能猜到接下來的劇情了吧?非常簡單而狗血,畢竟那樣的男人是註定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所以一夜激情之後,流浪歌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微微應該就是那次。」
在祁霄何所在的上流社會的圈子裡女明星們試圖母憑子貴借孕上位一步登天,到最後鬧得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戲碼倒確實不新鮮,甚至可謂比比皆是。
但是,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懷著崽卻被沒錢沒勢的流浪歌手給甩了,還是真是頭回聽說。一時竟不知作何感想,只得絞盡腦汁接了一句:「一次,就中了?……也是挺難得。」
衛聞默默翻了一個比較克制的白眼,撇撇嘴:「確實很突然,誰都沒想到。之前大家都以為小姨不能生育呢,估計她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事中才沒有做好防護。」
祁霄何花了好大力氣才咽下去了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不屑:事前沒防護那事後趕快找補啊,她為什麼非要一錯再錯?
衛聞卻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聲一般,搖頭解釋道:「我知道您在想什麼。但是,我小姨和其他的女性不太一樣,這孩子有了就不能不要。」
「哦。是因為信仰吧?」,祁霄何高深莫測的點頭,表示自己非常理解。
他想起了在美國讀書時,曾經聽過某個哲學方面的講座,其中就提到了宗教關於墮|胎方面的一些極為反對的觀點和態度,確實非常聳人聽聞。
衛聞盯著祁霄何感一副同身受樣子,看了半響,冷冷道:「我小姨是無神論者。」
「哦?哦……」,祁霄何有點兒尷尬,默默收回了准本好的台詞。
「留下微微,是因為這是我小姨一生中唯一一次當母親的機會。」衛聞深吸了一口氣:「她是RH陰性血。」
RH陰型,熊貓血,一生只能生育一次。若再次懷孕的話,融血幾乎百分之百,極大概率母子雙亡。
「孕期我小姨的情緒一直不好,身體也很虛弱。生產當天動脈栓塞導致大出血……顯然血庫里根本找不到可以適配的血型。」
「我外祖父母很早去世了,而我母親的精神和身體狀況顯然沒能力照顧一個小孩子。於是,醫院就聯繫到了當時正在電影學院讀大學的我。」
衛聞的語氣很平和,有一種時過境遷的坦然。
但是祁霄何還是忍不住心疼:當時的衛聞也不過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再帶上一個吃奶的娃娃,日子過的多難,可想而知。
「微微沒有父親,出生不到一天又沒了母親,我不能讓流言蜚語再去打擾他了……所以管媒體他們怎麼說,私生女也好,什麼都好,反正我就是要護著她,養著她。」
祁霄何站起身來,繞到衛聞身後,寬厚的掌心用力握住了這個少年單薄的雙肩:「往後,我陪你一起。」
「謝謝您。」
衛聞的眼睛僅有短暫的灰暗,復又很快明亮了起來,臉上展露出一個明媚而真誠的笑容,語氣輕快:「嗨,您不用這樣,氣氛沒有那麼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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