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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不僅陡,還上很窄很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摔下來。
上個樓就跟在牆上走似的。
余初如履平地的走過二十幾節樓梯來到四樓,如果說三層是監獄,那四層就是……地獄。
首先入目的就是一片鐵欄杆,欄杆上還有倒刺,唯恐別人碰到它似的。
裡面用手腕粗細的鐵鏈鎖著披頭散髮的幾個人,他們聽到動靜,齊齊抬頭看向余初。
見她也是穿著病人服,眸子裡划過一抹驚訝。
卻沒有一個人出聲,他們只是用帶著偏執瘋狂的目光緊緊盯著余初不放。
余初掃過他們,沒看到能量載體,繼續往裡面走。
就在她要轉彎時,一個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嘶啞難聽的聲音好像幾百年沒說過話了,聲音還很小:「別過去。」
余初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看向說話的男人,他蜷縮在角落,用手指摳著自己的手臂,摳的血肉模糊鮮血直流也毫無反應。
「為什麼?」她問道。
男人垂著眼,戳了戳冒血的傷口,沒有再說話。
雖然這裡關著挺多人的,卻詭異的及其安靜。
余初見他不說話,也懶得繼續問,自己走自己的。
等她身影消失,一眾病人們又重新抬起頭,剛才那個男人搖了搖頭,低聲呢喃,「找死。」
余初拐進一個單獨的房間,在全都是牢獄般的地方出現一間乾淨的房間,格外突兀。
房門關著,上面貼了張字條:別吵。
沒有窗戶,余初只看到一個比碗口大一點兒的小洞。
她透過洞往裡看,只見房間裡除了桌椅外,還有一張小床。
被子微微鼓著,裡面睡了個人,只露出一點烏黑的頭髮。
他翻個身,猝不及防對上洞口的人,愣了下。
第六百七十九章 地獄即你【9】
只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驚訝,淡定的從被窩爬出坐起來。
余初這才看清他的面容。
與他聲音相符的,一張略顯青澀的娃娃臉,兩頰帶著點肉肉,很好揉的樣子。
一雙可愛的圓眼還帶著濃郁的睡意,朦朧半醉,水色瀲灩,看著就讓人覺得無辜可憐。
鼻子和嘴也是小巧精緻的。
膚色不是正常的白色,許是太久沒見陽光,透著不太健康的蒼白。
又襯得整個人有種羸弱的感覺。
余初想想他在夜晚的表現,和此時獨特的待遇,小黑兔。
他抬手,手指纖細乾淨,掩唇打個哈欠,輕輕揉了揉眼睛,嗓音軟軟的:「能溜到這裡來,本事不錯。」
他可不認為,她會是被放上來的。
余初走到旁邊,擰了擰門把手,鎖住了,開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