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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他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卻仍坐了下來，抽出那本《程齋筆記》再次看了起來。

那隻雄狐與書生纏綿之後，雖不忍與書生分離，仍抵不過人妖殊途，在書生的挽留中含淚消失了。

書生流淚哀嘆，對月思念地念著詩：「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

當初白殊言看到這裡時，還笑話這個書生酸得很。

「猶恐相逢是夢中……」晏長歌喃喃念了一句，突然苦笑了出來。「可是我怎麼連入夢都見不到你呢。」

屋外涼風漸起，星雲低垂下來，淡淡的月光照不亮屋內的昏暗。晏長歌揉揉疲累的眼睛，趴在桌上睡著了。

夢裡，清脆的鎖鏈聲再次響起，對面的屏風後倏忽閃過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彩袖殷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影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紅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我最喜歡這個世界……不說了，哭一會兒去。

第101章 番外：路滄堯

正值冰原極地最冷的時候，天與雲一片空澈, 大地盡覆霜白。除了狂風呼嘯聲, 一切都消沉無聲，好似時間也被冰凍得靜止了。

就在這時, 蒼茫的天邊突然划過一道黑影, 恍若流星划過天空。

路滄堯御風而飛，衣衫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正沿著靈魂契約牽引的另一端急速尋去。當看到要找的人時, 他眼中瞬間發出喜悅的光芒，立時俯衝而下。

冰天雪地里, 沐浴著清涼之意, 白殊言渾身上下舒服極了。忍不住化成原型癱在地上, 除卻黑金色的花紋, 雪白的皮毛與雪色融為一體。

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 伴隨著毫無聲響的腳步, 路滄堯走到他的身邊, 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

白殊言抬眼看了他一眼, 懶懶道：「這麼快就出關了？」

「快嗎？」路滄堯反問道：「你竟然覺得快？」

「還不夠快嗎。」白殊言莫名其妙，「多少人閉關幾十年也突破不了靈聖境界，你閉關衝擊不到五年就順利晉升了, 還不滿意？」

「我突破得快不快不重要。」路滄堯不爽地「嘖」了一聲，「重要的是，我們倆足足五年不見，你不僅不想我, 看起來還愜意得很。」

白殊言：「……」

路滄堯道：「我本來以為出關的第一眼會看到你在等我。」

這莫名委屈的語氣，就好像他是個拋家舍業的負心漢。白殊言沉默了一下，才訥訥道：「我這不是，以為你會閉關很久，就到這裡……」他在路滄堯的注視中吞下「度假」兩個字，靈機一動，改成了「散幾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