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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於飛笑了一天，笑得臉都僵了。到了晚上，他到煉丹殿找白殊言，就見白殊言正躺在藏書室里看書, 看起來悠閒極了。

謝於飛道：「師尊，他們都走了。」聲音有氣無力，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白殊言半坐起來，隨手把書放到一邊，笑道：「收了不少禮物吧，開心嗎？」

謝於飛道：「開心是開心，但是快累死了。」

白殊言揶揄道：「看到這麼多賀禮還打不起精神？」

「要是他們放下東西就走多好。我今日喝了好些靈茶，都要喝吐了。」謝於飛感受著藏書室里久違的清靜，壯著膽子嘟囔道：「師尊你還不是躲在這裡看書。」

「咦。」謝於飛注意到白殊言身下的床，突然疑惑了，「記得以前這裡沒有床啊，是師尊新放置的？」

謝於飛對白殊言可以說是盲目崇拜了，此時露出了一副「師尊果真愛書，甚至要住在藏書室，我一定好好學習」的表情。

白殊言汗顏。這是容和留下的床，而他只是單純的懶而已。

·

容和已經被霍霄拉著聊很久了。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每次茶水只是微微沾唇，霍霄仍然支著臉頰看著他說話，絲毫沒有告辭的意思，讓他心下不由升起幾分不耐煩。

表面上專注地聽著，禮貌地應答，心思卻早已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或許目的地是一片霜雪覆蓋的雲極峰頂。其上住著他閉關前承諾過的某個人。

出關後若是有空，就去雲極峰做藥童。容和想到這聽起來玩笑般的承諾，忍不住勾唇笑了。

霍霄嘰嘰喳喳的話語停住了。她看著容和唇邊溫柔的笑意，只覺心跳得飛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破天荒地有些扭捏，紅著臉小聲道：「容和，我師尊說待我結丹，會為我留心道侶之事。」

「你可有……」心儀的道侶人選？

話未說完，容和突然開口打斷了。

「天色不早了。」他唇邊的微笑變得有些疏離，站了起來，淡淡道：「我等修士雖不拘小節，但師姐畢竟是女修，若是壞了清譽，容和萬死難辭其咎。」

他平時總是溫雅如玉，待人極有分寸，雖有些距離感，卻也讓人心裡暗生親近之意。但此時他神色冷淡下來，雖不至於冰冷凍人，卻仿佛在周圍築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拒人於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