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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白殊言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痛呼,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延出一片火色!
那是自靈脈深處延伸的火毒余焰, 在如螢草火性的纏繞下如火澆油,如魚入海,竟然死而不僵地竭力滲出靈脈!
「白白!」路滄堯愕然上前,心中焦急難言,卻怕打擾白殊言的調息,沙啞的呼喚聲仿佛熄滅的乾柴,被死死遏制在嗓子眼裡。他渾身紅通通嚇人,路滄堯輕輕伸手觸碰了一下,溫度極其滾燙。
「完了完了要玩兒完了怎麼辦!」系統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白殊言腦中瘋狂吶喊著,「宿主宿主!火毒要撕破靈脈了!你快努力憋住啊!」
「憋尼瑪啊……你以為生孩子呢……」白殊言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
瀕死之際的恐懼難以言喻,滅頂的痛苦讓他甚至有種就此撒手一了百了的衝動,但他更恐懼的卻是……
他睜開緊閉的雙目,眼前近在咫尺的路滄堯都變成了一道虛影,耳中也聽不大清楚路滄堯在說什麼,反手抓住路滄堯,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的沒辦法解除……」靈魂契約嗎?
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發被一縷縷打濕在額頭上,說話時目光已然失去了焦距。縷縷汗水落進眼裡灼得眼球生疼,他努力眨眼,恍惚間感覺到似乎路滄堯張口說了什麼,抬手溫柔地撩開了他額上的頭髮,然後……俯身壓了下來。
即使劇痛影響了神志,白殊言仍被驚得瞬間清醒了幾分,瞪大眼睛,「你幹嘛!」
「對不起。」路滄堯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歉,隨後吻落在耳側,好像在那滾燙的皮膚上留下一朵朵冰涼的霜花。
一直以來,路滄堯都並非盲目自信,而是因為……降露丹不是唯一的解毒之法。
當初他在利爾學院圖書館找到資料,看到那第二種方法的時候,只覺異想天開,根本沒放在心上,更沒想過會有用上的一天。
然而他雖然並非過目不忘,那時竟鬼使神差地記了下來。之後近百年種種文字更是無數次浮上心頭,現在甚至足以一字不差倒背如流。
「……至於運用於此毒中的具體方式,余預想應需由一名火屬性靈師與中毒者交合,以自身火焰相適性吸引對方靈脈之火毒,引火毒入體,火屬性愈精純,便愈容易與火毒相吸,將火毒鎮壓於自身靈脈之中。然此乃以身相代之法,相代者亦會遭受靈脈灼熱之苦,且需以自身靈氣鎮壓火毒,稍有差池便會傷及自身靈脈,相代者實需大毅力與大魄力。」
他一直沒向白殊言提過,而是努力煉製降露丹,只因不願讓白殊言覺得他在趁人之危。
現在降露丹卻不僅沒能解毒,反而誘發了火毒發作,情勢所逼,不管白殊言願不願意……他也必定要做下去。
白殊言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還以為這小子想臨死前放飛自我干一場,心說這也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