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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裡面的牢房關押著金椛,屬於重勞犯,每間牢房都用泥巴糊嚴實,結實的門板擋得嚴實,每個牢屋裡只在朝陽牆面留小小正方形的透氣孔,能進些光亮。
關大牢無論吃住都是受罪的,這樣的牢房睡一天身子就會長滿濕疹。
金椛雙手被吊起,腳尖挨著地,這樣的站姿最受折磨,渾身沒有著力點,要繃緊身子腳尖才能將將挨著地。
「給我水,給我水,我都說了,我知道都已經說了」金椛低垂著頭,含糊的說著。
尉遲璟從進來便觀察著柳喻夏的表情,昨晚他回到府上便後悔了,因為那時氣氛正好,加上明日她還想見到夏夏,便做了邀請,後來仔細想想,夏夏雖然在江湖中行走,但明面上的行俠仗義和牢房裡的審訊是不同的。
牢房裡充滿了哀鳴痛吟血腥味尿臭味…………這不是個好地方。
想要說不去了,可轉念想著之前因為去汴京爽了一次約,這次再臨行變卦,估計再來幾場螢火煙花都不成了。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帶人過來,大牢內還是特意囑咐牢頭整理了一番,饒是如此,在常人看來,依舊不怎麼好。
尉遲璟想但凡夏夏露出一點不舒服的模樣,他便立馬提議回去,找個酒館吃點飯菜,總比大牢強,他昨晚怎麼就想來這處了!
尉遲璟深深的後悔中,特別是進到了牢間裡,見到金椛審訊過後悽慘的模樣,內心的後悔值到達頂峰,女兒家再堅強,心也是軟的,夏夏會不會覺得自己太殘忍?
柳喻夏從一旁桌上倒了杯水,餵到了金椛嘴邊,金椛急不可耐的喝了起來,整整喝了五杯,才有力氣抬起頭,努力睜著眼睛看清楚來人。
「柳姑娘?柳姑娘救救我,他們太冷血了,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我也是受害的人……」金椛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尉遲璟抿著嘴面色不善的看著金椛,這個女人十分會裝,錦衣衛若不是老手,都要被糊弄過去,眼下居然在夏夏面前扮起可憐來。
「金椛小姐,不要演了。」柳喻夏輕嘆口氣,淡淡說道。
金椛仿佛沒聽見般,還在小聲呢喃著說自己是受害的人,反覆的說,好似是精神不正常了一樣。
「其實,入獄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吧?」
柳喻夏說了這句話後,尉遲璟一愣,他是今天早上才調查得到的消息,夏夏怎麼會知道?疑惑只是瞬間,尉遲璟下一個念頭想的是,我的夏夏果真聰明!
金椛說話聲一頓,緩緩抬起頭來,眼睛盯著柳喻夏,扯了扯嘴角道:「柳姑娘,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你聽得懂,畢竟,眼下祿壽粉之事能夠傾倒成這般,你的功勞很大。」柳喻夏今日過來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當她餵金椛喝水時,看到了對方脖子上帶著的掖在衣服里的紅繩,上面穿著一顆金色圓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