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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良久。
蕭珞:「我討厭男人。」
李月丹:「你是不是針對我?」
蕭珞:「你在趙國公府錦衣玉食,我在家朝不保夕。」
李月丹:「我天天挨打。」
蕭珞:「我連鹽都買不起,你吃過不加鹽的菜嗎?」
李月丹:「我娘拿鞭子抽我,我爹打我軍棍,我哥暗箭殺我。」
蕭珞:「死掉的兄弟才是好兄弟。」
李月丹:「你別太過分。」
蕭珞:「我過分的話早要你腦袋了。」
李月丹:「我跪下來謝謝你?」
蕭珞:「愛卿免禮平身。」
榮憲覺得這一切目不忍睹,耳不忍聞,她撤了。
李月丹:「您還記得您是名門閨秀嗎?」
蕭珞:「您還記得規矩嗎?我是君,你是臣,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蕭珂遭不住,也要走。
「你給我站住。」蕭珞一記眼刀過去。
李月丹改了目標,「蕭……」他差點一句蕭娘溜出來,「梁王殿下,您姐怎麼這樣?」
魔鬼,真的魔鬼。
「寵物貓,倒茶。」蕭珞徑直將一個空杯子懟到蕭珂面前。
「你去吧。」蕭珂打發走李月丹,側跪下來提壺給蕭珞倒了杯水。「我沒找到茶。」
「你山上抓回來的嗎?怎麼什麼都找……」蕭珞發現他們這裡成為目光匯聚的焦點。她頑強的把剩下的那兩個字說出來,「……不到。」
「找不到就是沒找到呀。」蕭珂很冷的看了一眼周邊的朝臣與勛貴人家的郎君娘子。
他抬眸的那一瞬,眾人已走避開去。
「你不是沒找到,你是壓根就沒找。」人一散蕭珞拋棄偶像包袱,搖頭數落人偶。她按了下蕭珂的肩,感覺還纏著繃帶,就問,「還沒好?」
佛了,差三個月一年整了。
她就不該開那一槍。
那槍是要命的。
蕭珂放下壺,「已經開始收口了。」他命人備馬。
太原王家公子王晴以當日在鄭卿家嗑寒食散嗑多後解衣一事出道,如今大家既往不咎,當他是個翩翩少年。
高門華府的才子多桀驁不羈。
王晴策馬而過,三箭三中,一鹿一狐一兔。
他年僅二十四,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壓著聲音與別人交頭接耳,近乎是用口型來了句並不敢指名道姓的吐槽,「世家男兒當如此,是以閨閣中人矯裝男兒時往往不僅不得其形,也不得其神……」
一箭貼著他脖子過去了。
王晴嚇哆嗦了。
他抖著手摸脖子。
好的,腦袋還在。
再看看手,好的沒有血。
他這時才長出一口氣,哆哆嗦嗦下馬顫巍巍的跪在那裡,是玉山將傾,也是嚇破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