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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山匪,有時就夜半劫道,這些東西都隨身帶著。
洞穴里有些枯枝,正好聚攏在一起生了處暖火。
他身上有傷,長儀意欲過去幫他,被攔住,「瑤兒莫要被枯枝傷了手。」
這是什麼話!是嬌貴些,哪裡就那般嬌嫩了!
這些事都處理好了,裴錦方才坐下來,抱了瑤兒在懷裡,小心護著她。
「郎君將胳膊與我看看。」她隨身帶了些金瘡藥,可以撒上一些。
少年郎有些懵,一時不曾反應過來,有些無措地歪頭看懷裡人。胳膊上的那些傷根本算不得什麼,他往常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傷,這些就是不管都會自己好,故此不放心上。
長儀見他又是一副木木的樣子,也不解釋了,伸手就過去解他外袍衣帶。平時不許他解衣帶總是解,如今叫他解衣帶了又聽不懂!
裴錦紅了臉,小聲嘟囔了一句「瑤兒……」
軟綿綿的抗議沒有用,長儀動作不停,順手將他衣帶抽出來放在一旁,小心將他一個袖子脫下來。
他動作上自然不敢反抗她,胳膊順從地拿出來,儘管面上已經紅得不行。
裴錦小兒生的美,胳膊上卻不像面上那樣好看,除卻那道新劃的口子,旁的疤痕雖是不顯眼,仔細看確能辨認出。
少年人面上更紅了,心裡不安地冒泡泡,是不是難看得要緊,瑤兒又多看了幾眼,會不會嫌棄?
如此一想,原本老老實實給她抓在手裡的胳膊沒忍住動了動,想要將疤痕多的地方遮掩遮掩。
「不要動。」長儀從拿出金瘡藥,往他胳膊上灑些,要撕襦裙邊角來給他包紮。
裴錦慌忙攔住了,亮亮的桃花眼裡又認真又羞澀,「會冷。」說罷空著的那隻手往自己衣袍上要撕。
只撕個邊角哪裡就會冷了?又不是嬌嬌弱弱的花枝子!
不過她不知道,在裴錦心裡她比花枝子還要惹人憐愛,就是花枝子上顫顫的露,要捧手心裡好好護著。
兩人僵持了一會,長儀給他濕漉漉的眼睛看得心裡軟了,沒撕自己襦裙,也不讓他撕自己衣袍,微微抬起身摸到他身後解了他髮帶。
齊胸襦裙下鼓起的地方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無意識碰到他鼻尖上,柔軟得險些讓他流鼻血。
月白髮帶從烏墨柔順的發上落下,束起的頭髮披散下來,瀑布一般。
髮帶總可以了吧……
裴錦委屈,有些弱弱的不情願,沒了髮帶瑤兒怎麼幫他束髮誒……
長儀惡狠狠,「再鬧拿你衣帶包紮。」這次果然就老實了。
邊上一堆暖火明亮,姑娘低眉包紮的樣子嫻靜淡雅。她手上動作輕,細嫩的指尖輕柔擦過。洞穴內寂靜,只聽得火堆里枯枝燒起來吱吱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