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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不敢抱她,將人虛虛地摟住了,面上被她一句話點的通紅,細長微卷的睫毛低垂。
長儀知道怎麼讓他沒功夫多想,與他耳尖吹了一口氣,小聲問,「郎君覺得瑤兒美麼?」
少年人點頭,沒忍住咳了兩聲,喉結緩緩滾動,心頭一處癢得厲害。逢了月下花前,最怕私語竊竊。
長儀輕笑,順手拿過案上斟好的酒杯,遞了他薄唇邊,餵他喝。
裴錦乖巧張唇,順著她的動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面上更加紅了幾分,酒香纏繞。
「郎君要吃些菜嗎?」她櫻桃口未離他耳邊,說話間氣息勾他緊。
「嗯。」小郎君嗓音已然啞了一片。
裴錦欲拿起筷箸,被長儀搶先一步,酥軟柔夷在他手背上擦過,筷箸輕舉,夾了菜依照方才送到他唇邊。
這次還是很乖巧地吃下了。
如此這般一炷香的功夫,裴錦便倒在了長儀懷裡,枕了她肩頭,少年人灼熱的氣息打在她脖頸上。
「郎君?」
沒有應答。
長儀小心抱著他朝門外喚了一聲,苑柳同沉香推門進來,一個收了桌案,一個幫著將裴錦扶到床榻上去。
起身的功夫,少年人順著姿勢頭從她肩膀上劃下,枕了她那處。
齊胸襦裙口被他呼吸間燙了談,長儀咬唇,顧不得羞澀,將他送到床榻上蓋了被。
裴錦睡得安靜,微卷的睫毛輕顫,鼻樑邊一顆淡痣映在燈燭下,可愛靈動。
長儀彎腰用了白日那個動作在他鼻樑上輕輕一點,俯到他耳邊低語,「郎君,瑤兒走了。」
……
今日白天的時候裴錦結果華陽山上來的一封信,徐遠安已經滅了雷叔,孫鑒撤兵離了華陽。
這讀書人的字就是好看,有龍鳳之姿,裴錦靠牆角對著光亮認認真真將他末尾處附上的一句話看得真切:你那心頭的姑娘,她是公主。
少年人將信讀罷之後就揉做了一團,雙臂彎起枕在腦後,閉了眼眸靠在牆上。帶了冷意的陽光打在他微仰的俊朗的面上,鼻樑邊一顆淡痣分明,微揚的唇角勾著落寞。
瑤兒她是公主。
那她快要走了吧……
晚間他喝酒很乖巧,一口一口地吃著餵過來的菜,什麼都不曾問,紅臉看著瑤兒芙蓉玉面。酒是瑤兒讓他喝的,裡頭就是下了藥也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