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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柳吐了布團,用力在地上啐了一口,叫了一晚上嗓子都啞了,「公主可曾受著委屈?」
男人劫走女人,大多都是為了那些骯髒事。若是自家公主在這群匪眾手裡毀了清白,便是幾個華陽山被平了山頭都不夠的。
「不曾,你放心。」
若說是劫色,裴錦到現在也不怎麼碰過她,想必是帶有一點憐惜的緣故。今日不曾,指不得明日不會。長儀眸光緊了一瞬,面上不動聲色地安慰著,「你莫要輕舉妄動,且聽話一些,不要忤逆他們,我會想法子。」
苑柳就點頭了,自家主子向來是最聰慧的。
長儀又叮囑了幾句,不便再多說了,提著裙角站了起來,回頭瞧見裴錦不知何時已經往這邊看了許久了。
地上的苑柳得了叮囑,只默默地在心裡罵著,瞪了外頭人幾眼。
「郎君,可否允她些飯食?」長儀走到他跟前輕軟地問了一句,少年人恢復了笑意,看見她過來不安地鞋尖蹭了蹭地面。
「我會同遠安說的。」
長儀鬆了一口氣,也難為他一直這樣順著自己。
兩個人從徐遠安的院裡出來,那個書生樣的人看起來也像個讀書人,方才進去時瞧見案上擺了許多字畫和筆墨,院裡也種了好些花草。
若不是昨晚親眼看見這些人的狠厲樣子,到真不像是劫道的。
「奴瞧著這地方甚美,不若往前再走走?」未必之後能時時出來,得了機會自然是要探著這山頭的底的。
裴錦猶豫了一瞬,長儀便小心拉了拉他袖子,又輕輕地喚了聲「郎君。」
這一扯一喚裴錦心裡就軟了,立刻低下頭來哄她,清潤的嗓音要多輕柔有多輕柔,「那再往前走走。」
他猶豫也是怕弟兄們素日的作風嚇到她,不過如今自己在邊上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的。
兩人便接著碎石路往前走,能看見不遠處又是幾間屋子。
長儀在心中納悶,這裡處處都是一般村落的模樣,前面又是房舍,都不怎麼瞧見人,這些人也不放哨的嗎?既是土匪,怎的土匪樣子也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