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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蕭承墨更糊塗了。
啞巴跟著顧令走了,沈稍也站起身來,準備去找獄警報備,蕭承墨一把拉了他道:「沈大沈大,這事你給我透點底吧,我那個新室友究竟是和顧老大什麼關係啊?」
這關係,光是想想就覺得太複雜了,他個小人物夾在中間,折騰什麼呢。
沈稍露出一個狡猾的笑意,看破卻不說破,「你自己琢磨吧。好好帶著新人,總之,不要打他的主意,也別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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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在整個零號監獄的下方,十分巨大。
如果沒有到過這裡,簡直無法想像,這監獄的下面,竟然別有洞天。地宮的街道頂上,是這島上的各種排水設施,地宮的道路,就是跟著這些排水設施而建。在這裡暗無天日,但卻是極樂之城。
地宮像是一座大型的迷宮,又像是一座小型的城市,這裡初期是作為改善犯人的生活而造的,在這裡有一個大型的訓練場,一個圖書館,甚至還有一個酒吧,遊戲廳,還有豪華精美的情侶房,洗浴中心,甚至有一家豪華的餐廳。只是想出入每一處,都需要不少的貢獻點。
在這裡,沒有獄警,只有犯人,一些會經商的犯人在這裡經營,定期把貢獻點進行上繳。在島上的全盛期,地宮一片燈火輝煌,比地面上還要熱鬧,但是現在隨著過去的犯人不斷死亡,新的囚徒人數減少,地宮已經荒廢了一半,只有一小半還在營業,那些關閉的地方,被重重封鎖,但是鎖可鎖不住這些囚徒,地宮裡黑暗的那一半依然成為了很多犯人們鑽空子的角落。
夜從容今年三十二歲,在零號監獄過了十年,早就是這裡的元老,他一直保養得很好,看起來比實際的年齡年輕很多。他早年間就在地宮裡承包了遊戲廳,所以這裡也是他的大本營。
顧令進入了遊戲廳,就看到夜從容站在撞球桌邊上,手裡拿著球桿正在玩撞球。他走過去開口質問道:「夜從容,你們的人太過分了吧?」
夜從容面色陰冷地抬起頭來,正對上顧令的目光,他剛收到鐵豬被傷的消息,對方就自己找上門來了,還來個惡人先告狀,他開口問道:「這一大早的,也值得你這麼興師動眾?」
昨晚上的事,看上去是給新人立威,死的卻是他放在顧令下面的釘子,今天又出了事,他還沒說什麼,顧令就先發制人了。
顧令笑了,「我們兩個人來問個情況,這就叫做興師動眾了?」
「情況麼,無非就是鐵豬不小心喝多了,自己摔了一跤,戳瞎了眼睛。」夜從容說完看了看顧令和他身後的啞巴,零號監獄到如今,活著的還有一千多犯人,各屬兩個陣營,甚至顧令的勢力還要大一切,兩邊械鬥多年,一直勢均力敵。他這麼答,這事也就算是了了。
顧令對這個答覆還算滿意,「喝酒誤事,夜老大可得好好管管下面的人。」
夜從容年齡稍微大了,單打獨鬥不如顧令,在零號監獄,勢力不重要,活著更重要,就像是鐵豬這般,活著的時候作威作福,人人附庸,一旦死了,馬上就樹倒獼猴散,格局迅速發生變化,他當年也是這樣幹掉了老霸主,這才得了今天的地位。年歲大了,他就越發惜命。這個時候,夜從容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但是這口氣憋在他心裡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