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頁(2/2)
他當初搶那些手環也是為了掠奪更多的資源,給自己增加更多的勝算,他並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也並沒有想要殺掉他們,儘管那些人失去了手環很可能會死,或者是無法脫出系統。
這只是他習慣性地行為,就像是當年他還是孩子時,去搶奪麵包,食物和水一樣。
在資源極度缺乏的大蕭敗時期,城市都成了廢墟,每個人都活得無比艱難,更別說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沒有食物和藥品,就意味著死亡。
家,早就沒有了,他們生活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死亡與爭鬥每一天都在發生。他是從八歲開始殺人的,那一天,他碰到了一個受了傷的搶劫犯,那是一個粗壯的男人,從一個女人手裡奪取最後的一罐奶粉,在打鬥中,男人手裡的槍落地了。餘人雅撿起來,學著以前看過的大人開槍的樣子,瞄準開了一槍,打爆了男人的頭。
女人為了感謝他,給他用紙包包了一點奶粉。
那時候的餘人雅把紙包小心翼翼地踹在懷裡,在回去的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雨,他一直彎著腰,就怕淋濕了那紙包。
可是雨太大了。當他跑回去的時候,紙包里的奶粉早就融掉了,成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漿。
餘人雅滿是歉意,也有點鬱悶。
餘人悅看不得他傷心,輕輕地湊過來,低垂了眼睫舔了舔他外衣胸口上的白漬,像只乖巧的瘦弱的小貓:「沒事的哥哥,這奶粉好甜啊。我們還會有其他食物的。」
那時候的餘人雅摸了摸那把放在口袋裡的槍,他在心裡發誓,要盡一些努力活下來。哪怕用殘酷的手段,在所不惜。
漸漸地,他發現他會殺人,擅長殺人。他靠殺人,在大蕭敗中倖存了下來。
再然後,社會改變了,制度開始建立,直到有一天,有人把一袋子錢和一張照片放在他的面前說,「聽說你的身手不錯,你能否幫我殺掉這個人。」
那時候的餘人雅低下頭,看著桌子上的東西,他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殺人不光可以搶來資源和食物,還可以掙到錢。
於是,他開始在那條路上越行越遠,他加入了公司,成為整個公司最昂貴的殺手。
童年這些被逼至絕境的經歷,讓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就算是現在,也總是習慣於在手裡握著足夠多的底牌。不過事到如今,那些手環也是沒有用了。
那些人保護不住手裡的東西,本來就是該死的,或者說是運氣不夠好的。就像他現在鮮血淋漓地坐在這裡,感覺著溫熱鮮血順著腰後流了下來,覺得自己很活該。
那個傷口明明很淺,不知怎麼的,卻比身前的傷口疼很多。餘人雅的手環里傷藥還有,可是那種東西又有什麼用呢。如今系統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怪物的數字卻越來越少。他們馬上就會脫出系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