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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王吃完了麻煩的烤魚,喝著女神親手泡的茶(按理來說一歲半的新生福神,泡茶居然特別好喝),放下茶杯時,對上那雙閃了一個晚上的眼神,葉王甚至有種【要麼別等她說了,他將就將就主動親她一口算了】的衝動。
道晚安時同樣別開生面的很。
麻倉葉王幾百天來給她堆枕頭(露宿荒野時)蓋被子(住別邸後),然而這玩意兒想睡了轉眼就睡,跟她說話都當沒聽見。
對比起來,今天晚上站在他眼前這個,乖的簡直像個假人。
“我好睏呀,能睡覺去不?”
聽聽,回屋還知道請示了。
麻倉葉王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
“去吧。”
於是那玩意兒又在原地哼唧了一會兒,臉上五官糾結,偏她神色直白好懂,雖然糾結許久,可但凡有點腦子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腦子裡正在打架的念頭,是【我要不要整個晚安吻?】
雖然一個人單靠五官,就自作多情的演出了一場好戲,但鈴木園子所營造出的戲劇氛圍,卻很好的攜裹住了旁觀者。
就沙爾瓦·甘納像之前想的那樣:如果一個福緣深厚到白光籠罩的新生福神,這般溫馴又坦白的渴望著你——尤其還有過去那一年的任性嬌氣作對比——哪怕假的呢,這一刻的征服感和成就感總是使人愉悅的。
可惜啊……
望著鈴木園子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哪怕頂著北美自帶眼線的妖嬈殼子,麻倉葉王側身一倒時,仍舊倒出了一股玉山傾頹的疏狂來,他單手撐額望向月亮,手邊不遠處,就是園子晚飯後擺出了十足架勢給他打出的一碗抹茶。
在他還叫麻葉童子時,曾遇到過的妖怪告訴他【生靈萬物性格多變,如有反常,必有所圖】,他得到靈視的能力後,雖然因此苦不堪言,但他所聽到的那些心音,幾乎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印證這段話。
異常。
陰陽師垂眸瞥了瞥那碗冷茶,哪怕是向好的方面變化的“異”,只要來的突兀又沒緣由,那也並不值得欣悅。
何況……
他想了想今早突然自麻倉家傳來“她莫名出手去救了麻倉葉賢”的消息,和下午重逢時她幾次反常的怔愣,包括那幾乎要趴在麻倉葉賢窗戶上的姿態……
果然是看出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