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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園子的車開到主宅門前時,正看到老管家捧著個西瓜大小的投影器,一個半透明的大伯穿著他那身南極裝備,蹲在主宅門口修剪成了兔子樣的灌木叢上,百無聊賴的摳手指甲。
影像雖然是自由的,但影像能看到什麼,還是需要攝像頭的配合的,所以在鈴木園子下車站好這短短的時間裡,大伯的情緒還算穩定。
然後他看到車座里伸出來了一隻手。
那一瞬間的感覺其實不是很好形容,就像是有蚊子出現在你附近時,雖然暫時還沒有聽到嗡嗡嗡的聲音,但它翅膀振動時的聲波卻會讓你的耳廓下意識開始發麻。
對鈴木次郎吉來說,這根本就不是發麻的問題,隔著那麼老遠的距離,他意外的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刺痛,然後在痛感像幻覺一樣消失的下一秒,整個人都從原地跳了起來。
“你帶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鈴木園子打小就沒被家裡人凶過,此時突然被吼,她的第一反應全是新奇而非恐懼,沒等她想好要不要說實話,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東倒西歪的力量。
穿著百元店運動服的胳膊搭上她的肩膀,夜斗嘟嘟囔囔的啥笑聲晃悠悠的在她耳邊響起,已經站不直了的神明先生委屈巴巴的憋著嘴,攔著她的脖子就開始往人懷裡鑽。
“要抱……”
夜斗淚眼朦朧的打了個嗝,對著眼前基本已經看不清臉的人說:“我需要溫暖的擁抱……嗝、來幫我確定……這個冷漠的社會居然升溫了!”
鈴木園子被酒氣熏的眼前一黑,但是一點都沒生氣。
她安靜的撐著馬上要倒的神,甚至富有餘裕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雖然氣場有點二,說話時還有種微妙的窮酸氣,但要是讓園子追根溯源直指本質評價一下這個叫夜斗的傢伙,她可以摸著自己的良心,毫不猶豫的說:“是帥的。”
鈴木園子一直是個誠實的人,她怎麼想的,就會怎麼做,你甚至可以很簡單的就從那雙棕色的眼睛裡,看出她在那一瞬間的喜怒。
鈴木次郎吉就這麼蹲在灌木叢上,看著自家傻侄女跟喝了迷魂藥一樣,可高興可高興的摸了摸那個醉鬼的臉,還難得耐心的說了句“乖”。
大伯一口氣沒上來,通訊直接斷線了。
三秒鐘後,遠在南極的鈴木次郎吉換了另一個通訊器,再出現時那叫一個神色猙獰、眼眶泛紅,樣子凶的跟隨時準備吃人一樣,帶著厚手套的指頭力度頗大的在半空中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