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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裡再念叨出千言萬語,終究抵不過一句【小蘭現在就在冬木】。
——小蘭還不知道真的有怪物,因為住的夠遠,她以為未遠川只是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她覺得等事情辦完了,她就可以回東京,然後去安撫那個生了病以後超級麻煩的鈴木園子。
要是在往常,小蘭因為一通電話誤會她生病了,園子是不吝於直接躺倒裝死,拖著她撒個三五十分鐘嬌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
她想回去裝病,和小蘭撒三五十分鐘的嬌,必須從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手底下,保住冬木這邪門的地方不被打爛。
可是這有什麼難的啊……
等透過機艙的玻璃能看到未遠川碼頭前那一大片冰川的時候,園子反而突然鎮定下來。
她這幾年相親相的此起彼伏,連帶著繼承人課程也上的連稍帶打,但從頭到尾唯一沒停過的,就是禮儀課。
學吃飯喝水,學走路站姿。
學著如何端出一副對的起鈴木這個姓氏的、刁蠻任性也要恰到好處的面孔。
雖然因為客觀原因,不怎麼需要她學以致用,但鈴木園子這個連學校都很少去的人,從小到大學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裝樣子唬人了好嗎?!
因為懷抱著這樣接近於【破罐子破摔】【我裝起逼來連我自己都怕】的想法,當腳踏實地的踩在冬木的土地上時,園子奇異的發現:她不止完全沒有了快要方到變形的焦躁感,甚至連心跳的頻率都沒出現什麼變動。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輕柔的夜風拂過她的額角,鈴木殿下磕著木屐停在路前,突然元氣滿滿的勾起了個笑容。
不同於以往將圓眼稍稍眯起時,那種女孩子盈滿了亮光的咋呼活潑,她臉上的肌肉幾乎是配合著五官的變化,迅速變動成了最合適的姿態,將這個幾乎彎出三道月牙的可愛笑容,襯托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和沉靜。
沉靜的仿佛若有所思另有所圖。
園子的儀態老師挑剔過她的大臂肌肉(之前練過網球),挑剔過她的體重(鍛鍊出來的肌肉比脂肪重),還時常會挑剔過她過於活潑的長相、和無論如何偽裝都會露底的眼睛。
於是無可奈何之下,那位經驗豐富的女士開始教她練習一些反差很大的表情。
鬧騰的人突然安靜時很可怕;
溫柔的人突然癲狂時很可怕;
老好人突然惡狠狠起來,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震懾效果。
鈴木園子明明個子挺高,卻因為圓臉尖下巴和貓一樣的眼睛,顯的過於“小巧”,但只要能克制住那些容易露餡的毛躁小習慣,這分長相中自帶的可愛熱鬧,幾乎可以在一瞬間烘托出驚人的反差——以至於在不仔細觀摩那雙透底的眼睛時,讓人產生自己正在被人鎖定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