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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對替身道:「若是想拖住西門吹雪和陸小鳳一行更長時間,你必然要拔劍。此時寧慢勿快,你拔劍不可謂不快,但手法有如孩童,快而粗糙,反而會令西門吹雪生疑,慢慢拔,反倒可被視作審慎。至於要不要接招,你若是傷的明顯一些,西門吹雪應當不會真的為難你。」
那替身倒是死心塌地來當死士的,還比葉孤城本人年長,如今幾十年功夫被葉孤城一本正經地說成是「有如孩童」,也心平氣和地受了。
世子又道:「那他輕功總是好的……」
葉孤城道:「他的輕功,是他的輕功。」
言外之意,自然是無法當替身的了。
世子不禁憂上顏色:「此人的身法,是無法與師父相比,他一兩月間,也難以習得你的身法。可是身形與你相似,又在京城中有杜同軒的門路,又有這等技藝,又甘心效死的死士,已經十分難得。這種事,總不能大張旗鼓地選拔……」
「我有辦法。」葉孤城稍作沉吟。
「他雖不能習得我的身法,我在春華樓卻可以用他的身法示人,看到的人自然會混淆。」
「那,那讓他再給師父演示一次?」
葉孤城轉身走出演武場。
九月深秋,四野飛霜,天高水涸,北雁南飛。
平南王世子悄然離開封地,混在商人中進入京城,宮中的皇帝近侍王安與他暗中往來已久,京城中也不少早已籠絡的勢力,易容之後便安頓下來。
此時的江湖,當世兩位劍術大家的決戰之事早已吵得沸反盈天,哪怕三腳貓功夫的武林人士,也無有不談的;各路門派、世家、黑白兩道的名流,從水旱各路紛紛趕往京城;南方各派,更如逆行的候鳥,沿途北上;一時間,想租輛車雇個馬,車主都漫天要價。比漫天要價更可怕的是京城的賭局,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從中煽風點火,賭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勝負,賭注一個賽一個高,簡直令人說出來都要牙酸了。
陸小鳳在通往京城的路邊小店吃飯,葉孤城在張家口的官道上走,唐天儀在後面撒開馬蹄追。他確認他的妻子遭到了調戲,雖然他也想不通這種事為什麼會發生,因為這種事和所有江湖傳言中的白雲城主都大相逕庭,但既然妻子那麼說了,那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妻子。
直到被那翩然一劍重傷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葉孤城還有一個替身存在。兩個看起來一樣的人,一個欺騙了他的妻子,一個等著他當眾撒出那一把毒砂。
葉孤城覺得自己演傷員的演技還不錯。
☆、二、天容海色本澄清2
京師,九月十三午後,秋菊猶有傲霜枝,春華樓的喧囂已靜。
大聲爭議的人群已散,□□鋪成的花氈,已被剛才目睹天外飛仙的眾人,急著奔走傳消息,踐踏成糟乎乎的一片,散發出一種既甜美又腐敗的味道。被洞穿雙肩、勢必終身殘廢的唐天容還坐在他的位置上哭,這個驕傲又英俊的年輕人受到了太大的打擊。陸小鳳也顧不上安慰他,因為杜桐軒在輕侮他的朋友李燕北,而在西門吹雪身上下了重注的李燕北已經陷入了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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