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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覺得周文衍什麼都不懂的周子淵也愣住了,他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誠如周文衍所說的,朝內沒有任何一個大臣比周子煜更了解河南的情況,這災銀用在何處他如何會不知道。
為何年年治年年澇,為何河南知府有恃無恐,為何今日這摺子會在此處,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成帝如此英明之人又如何會不懂,周文衍隱沒在角落的嘴角輕輕上揚,他的好父皇這是處置了大哥,又打算折掉三哥的黨羽了。
他或許不是個好父親,但卻一定是一位好帝王,當初放任兒子們培養自己的勢力,如今終於是坐不穩他的龍椅了。
周子煜也反應過來,周文衍哪裡是要幫他,這是在害他,而且句句誅心,直接把他推上了勾結地方官貪污的罪名上。
他的心裡已經把周文衍給罵了無數遍,但人已經跪了下去。
「父皇明鑑!兒臣雖常年關注黃河一事,卻鮮少與河南的地方官接觸,他們做了些什麼兒臣是一概不知啊,至於這災銀兒臣就更是從未見過。」
周子煜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如今只想趕緊撇清自己的關係,薑還是老的辣,父皇為了今日這局,也不知道部署了多久。
成帝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看著下面的大臣們跪了一地,最後又看向了坐沒坐姿的周文衍。
今日他是有意要說黃河一事,但所有人都沒看出他的心意,唯有他這最不學無術的四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真如表面這麼什麼都懵懂無知嗎
就在殿內一片沉寂的時候,周文衍的椅子又發出了一聲吱嘎的聲響,打破了這一僵局。
「三哥怎麼還跪上了,難不成也嫌出京太累」
此言一發,成帝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隨手拿起桌案上的御筆,就往他那個方向丟了過去,「讓你多讀些書,別整日就知道玩,真不知你何時能長大。」
周子淵也跟著露出了笑意,心裡卻還在琢磨,四弟說這話的時機真的是太好了。
但凡今日是屋內任何一個人說這話,都會被父皇猜忌,唯獨四弟如此直白的點出來,反而還不會惹父皇的懷疑。
「父皇怎麼好端端的又揭人短……」
「行了,都起來吧,這事朕已經知曉,與老三也什麼干係,欽差的人選朕已經有主意了,也不能什麼事都叫朕的兒子去做,免得被人說朕這滿朝文武是吃乾飯的。」
周子煜勉強的勾了個笑,順著成帝的話往下說,心裡卻已經滿是寒意,父皇這是嫌他們手伸的太長了。
「至於你,方才你兩位哥哥都替你求饒,朕看在你剛回京的份上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