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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藍飛兒正要邁進門檻，聽到這個字一時這腳不知該落還是收回，尷尬。

「師父彆氣，」小丫頭見怪不怪地安撫，起身去將窗支起來，屋裡立刻變得敞亮。

藍飛兒還是進來了，屋裡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她把目光放在了床上這個身上，平躺在床上的女人一頭黑髮鋪滿床頭，身上蓋著棉被，女人臉是常年不見日光的白，眉間因為怒氣而顯得十分冷峻，嘴角卻又掛著一絲像是嘲諷挖苦的笑容。

儘管如此生氣，卻不見她起身，是和盛白鶴一樣癱了吧，和上次見面真的很不一樣呢。

上次她還趾高氣昂張牙舞爪地拿鞭子抽她，目光再移向趴在床頭哄她的小丫頭，難怪眼熟，原來是那時候和她一起被擄到靈雲山的丫頭。

鞠嵐似乎並沒有認出她，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探究和生氣，大概是氣她們隨便帶生人進來。

藍飛兒自來熟地過去坐床邊，掃了眼鼓起的棉被，問道：「是受了歸元的影響吧，你和盛白鶴一樣，不，你比他還慘，被自己一心一意信任的師父當做補品吃掉，心裡一定難受極了吧。」

小丫頭和袁九生都一臉驚訝看向藍飛兒，而藍飛兒只看著鞠嵐，見她雙眼忽然睜大就知道她記起了她。

「你是那個和溫梧寧糾纏不清的女魔頭！」

「嘖嘖，我現在和溫梧寧已經是光明正大的伴侶關係了。」

「怎麼可能？你是魔！就算她同意，師父師叔和眾位師兄弟都不會同意。」

藍飛兒淡淡道：「鞠一塵還有其他六位都已經仙逝，至於活下來的那些師兄弟也不會不同意，因為當時可是我與溫梧寧力挽狂瀾，將靈雲山從鞠一塵的毒手下救回來。」

聽到這些，鞠嵐雙眼失去了神采安靜下來，一動不動望著某一處。

藍飛兒讓小丫頭先出去，袁九生也識趣地出去，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兩個女人竟然沒有打起來，可惜啊可惜，他不能趁亂逃跑了。

窗外鳥雀嘰嘰喳喳地叫，沒想到鞠嵐沒死這三年一直躲在這與世無爭的小村莊裡，還收了那個小丫頭為徒，不過見她這副模樣藍飛兒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袁九生說她只教些雞毛蒜皮，真正給小丫頭傳道受業的是袁九生，只是不知道鞠嵐什麼時候還認識了個修鬼道的人物。

「你不是特意來找我的，但你又找上了門來，所為何事？」床上的女人許久終於緩過來，她平靜道。

「是有一事，不過不是求你，是來討人情債的，我救了你那小徒弟，你是不是該還人情啊。」

鞠嵐皮笑肉不笑，道：「說起來她還是你魔族，我救她離開靈雲山，是你欠我人情才對。」

「是嗎？可我記得魔不受歸元影響哦，那時真的是你救她，不是她救你嗎？」

鞠嵐氣得一滯，藍飛兒不和一個殘疾人計較，而且那個小丫頭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鞠嵐確實可見良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