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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傲沒想到與他上次和蕭雪禪過招相比,蕭雪禪更加厲害了。當他看蕭雪禪與別人打鬥的時候,這種感覺還不明顯。但當他作為蕭雪禪的對手的時候,他才發現蕭雪禪越來越可怕了。
如果說別人是劍道上的天才,那麼蕭雪禪就是劍道上的怪物。
這個人,讓所有與他同時代的劍客都黯然失色。
蕭雪禪與荊傲打了幾百招,心生不耐,極招出手。他手中的快雪劍化為千劍萬劍,向荊傲飛去。
荊傲知道這千劍萬劍之中,只有一劍是實,其餘都是虛。他凝神細觀,居然找出了哪一劍是實劍,然而就在他以百鬼刀架住快雪劍的同時,蕭雪禪的左掌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吐出一口血,倒飛了出去。
另一邊,斛律春與悟明鬥了個旗鼓相當。
悟明久居般若寺,甚少出寺,與他名聞天下的師父相比,他的聲名少有人知。不過,他的修為卻是絲毫不弱於許多赫赫有名的禪師。
斛律春與悟明交手,暗暗心驚,他竟不知正道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這個年輕僧人的修為,與般若寺的主持相比,恐怕都差不了多少。
他淺笑道:「和尚,佛途辛苦,何不入魔道,權勢地位,美色財富,都唾手可得。」
「佛途縱然辛苦,於我如甘霖;權財美人,雖世人所求,於我如毒蛇猛獸。」悟明念了聲佛號。
斛律春看悟明年輕,才想誘惑於他,見他心志堅定,便不再語,只是手中長鞭愈發狠辣。
悟明以不變應萬變,縱然斛律春的長鞭如何變化多端,他的禪杖只是徐徐揮舞,卻有泰山壓頂之勢。
兩人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荊傲落敗之後,應無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那雙多情又無情的眼睛,看向了蕭雪禪,「果然只有我,才是你的對手。」
「我今日為殺魔君而來,你不要擋路。」蕭雪禪冷冷地說。
應無真笑道:「我若是輕易就讓你過去,豈不是讓人懷疑我與你有私。為了我的清白,只能請你與我打上一場了。」
蕭雪禪哼了一聲,快雪劍出手。
應無真舉起天河刀,與快雪劍撞在一起。
兩人不僅兵刃相擊,面孔幾乎要貼在一起,眼睛看著彼此的眼睛。蕭雪禪的眼睛,像是一汪冰湖,清冷無底;應無真的眼睛,像是沉沉夜色,深黑無盡。
天河刀與快雪劍分開,又接連激烈地撞擊。
應無真感覺今天的蕭雪禪,有點不一樣。
太清劍法講究沖淡,哪怕是殺招,也留有餘地。而今天的蕭雪禪太狠太急了,反而失了太清劍法的真意。像蕭雪禪的劍客,不應該犯這樣的錯誤,除非……他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