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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活於世,靠的就是『希望』二字。」空華低聲道。
應無真嗤笑道:「痴愚。」
遠處煙花漫天,兩人並肩而立,雖然一僧一魔,氣氛卻十分和諧。
應無真看了一會煙花,便覺無味,於是離去了。
空華遠遠跟著,也不靠近。他看著應無真的背影,若有所思。
……
應無真出了城鎮,走了一會,停下休息。
他生了堆篝火,在篝火邊坐下。
過了一會,空華出現了,也在篝火邊坐了下來。
熊熊火光,照著神色各異的兩人,將兩人的面龐都染成一種溫暖的色澤。木頭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音。
應無真問:「你就打算這麼一直跟著我嗎?」
空華答:「是。」
「你若是一直跟著我,我怕不到七天,我就沒了耐心,把你殺了。」應無真冷冷一笑。
空華淡笑道:「我相信血尊不是背信棄義之人。」
應無真看著空華,目光如電,「不必給我戴高帽,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人世間的禮義道德,在我的心裡不值一提。」
空華問:「那你心中有什麼呢?」
應無真反問道:「你覺得我心中有什麼?」
空華看了應無真一會,說:「我猜你的心中空無一物。」
「你猜對了。」應無真大笑。
「人活著,就要有寄託,若是心中什麼也沒有,那麼生與死,又有什麼區別呢?」空華神色悲憫。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不似真人,倒似廟裡的一尊佛像。
應無真本來要發怒,但他隨即想到了什麼,笑著問:「那麼你說,我應該拿什麼做寄託呢?」
空華輕聲道:「或許,你只是一時找不到寄託,天長日久,你就會發現真正重要的是什麼。」
「大師既然佛學深厚,悲天憫人,那麼願不願意以身飼魔,做我這魔頭的寄託呢?」應無真靠近了空華,他的鼻子都幾乎要碰到空華的鼻子。
空華淡淡地說:「血尊不要戲弄貧僧了。」
「無趣。」應無真盯著空華看了一會,見他神色不變,又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突然,一個修真者沖了過來,「應無真,你殺我全家,償命來!」
應無真輕嘖一聲,就要出手。
然而,空華攔在了應無真和那名修真者之間。
修真者說:「你為何要攔住我,莫非你和那魔頭是一夥的?」
空華揮了一下手中佛珠,「你不是應無真的對手,對上應無真,也不過枉送了性命。」
「要我放下此仇,是萬萬不能。縱我身死,也不過和我家人黃泉相會罷了。」修真者眼中帶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