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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回到玄黃宮,只看到一片廢墟,以及廢墟里的一個人——魔君平安。
「應無真,你終於回來了。」平安從柱子上跳了下來,身姿利落。
「不知魔君找我,所為何事?」眼前的平安,讓應無真感到陌生。
若說以前的平安,是繫著鎖鏈的猛獸;那麼此刻的平安,就是掙脫了鎖鏈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殺你。」隨著這兩個字出口,魔初古劍出現在了平安手中,斬向了應無真。
應無真閃過這一招,佯作傷心道:「你與為父許久不見,見面就想弒父,真是讓為父傷心。」
「你這種人,也配當人的父親嗎?」平安說出了埋在心底許久的話。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呢?有這樣的父親,還不如沒有。
「只要是成年男子,都能做人的父親,既然世上有慈愛的父親,就會有殘忍的父親。覺得世間的父親,都應該愛自己的孩子,是種愚蠢。」應無真拔出了天河刀,刀光雪亮。
刀與劍,撞在了一起。一雙冷漠的眼睛,與一雙憤怒的眼睛對視。
應無真疑惑地說:「你為什麼這麼生氣,難道第一天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你殺了紀雅正。」光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平安就覺得心口一陣疼痛。
好痛啊,怎麼會這麼痛,痛到恨不得把胸腔里的那顆心掏出來。是不是人沒了心,就不會心痛了。
「原來就是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應無真挑了挑眉。
「小事?」平安眨了一下眼睛。
應無真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說:「你想要情人,我可以送你十個八個,哪怕是絕色美人,魔界之中也不是沒有,何必為了一個修真者和我生氣。」
「應無真,你去死!」平安憤怒至極,魔初古劍升起數丈魔焰。
應無真向後疾退,還是被魔焰燒掉了一些頭髮和衣服。他嘖了一聲,但仍然用冷靜又冷酷的眼神看著平安,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平安在應無真的目光之下,更加憤怒,但憤怒之中,又有一種無力。
他所珍視的東西,在別人的眼中,不值一提。
不僅應無真不能理解,所有的魔族估計也都不能理解,他為了一個人的死,做出這些事。
他問:「你沒有這種感覺嗎,你難道沒有失去過重要的人嗎?」
應無真想說沒有,但他想起了一個人——空華。空華死的時候,他傷過心嗎?時間太久,他已經不記得了。甚至連空華的面容,他也已經忘卻了。他只記得這個人的名字,追尋著這個人的影子。
平安等了一會,沒有等到應無真的回答,但他也不需要應無真的回答,他只要應無真的命。他舉起魔初古劍,繼續向應無真攻去。
應無真也揮舞天河刀,與平安相抗。
這一戰,半個欲城都被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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