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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雪禪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和沈星文在牢房內外相見。沈星文仍是座上賓,而他成了階下囚。
沈星文沒有得到蕭雪禪的回應,也不以為意,他知道蕭雪禪就是這麼個性子,「師兄就要去極北之地,下次再見,不知是什麼時候,所以我來看看師兄。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師兄儘管同我說。」
「沒有。」蕭雪禪搖了搖頭。
沈星文站在牢房前,不知道要說什麼,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又似乎無話可說。良久,他才開口道:「你與應無真,真的沒有私情嗎?」
他雖然在悟真和谷明遠面前,為蕭雪禪作保,然而心中還是有一絲疑問。他相信蕭雪禪的為人,但蕭雪禪確實與應無真生下一子,這個孩子的存在便是鐵證如山,讓人如何相信這兩人毫無瓜葛。
「你與我同修多年,難道還不明白我是個怎樣的人嗎。」蕭雪禪語中有失望,「我能與任何人有情,卻絕不可能與應無真有私。」
優缽羅聽到蕭雪禪的話,撥了一下佛珠。
沈星文勉強笑了一下,「我信師兄。」
「若無其他的事,你走吧。」蕭雪禪轉過身,背對著沈星文。
沈星文看著蕭雪禪清瘦的背影,知道因為他對蕭雪禪的懷疑,惹了蕭雪禪的厭棄,「極北苦寒,師兄多保重,但願你我早日重逢。」
說完,他就離去了。
……
三日後,就是罪人蕭雪禪要被押送極北之地的日子。
蕭雪禪在牢房中閉目打坐的時候,聽到腳步聲,睜開了眼睛。
一名春秋書院弟子走到牢房前,打開了牢門,「蕭雪禪,走吧。」
蕭雪禪站了起來,走出了牢房。他在這名春秋書院弟子的引領下,一直走到了春秋書院的門口。
春秋書院的門前,有一支小隊,便是此次押送蕭雪禪前往極北之地的九人,分別來自三大門派。
眾人看著蕭雪禪,眼神複雜。這位昔日正道人人敬仰的前輩,如今是戴罪之身。
蕭雪禪已到,眾人便上了路。
蕭雪禪走著走著,往後看了一眼。他這才意識到,隊伍之中,並沒有優缽羅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優缽羅在,還是希望優缽羅不在,但優缽羅真的沒有來,他心中竟有惘然若失的感覺。不過,這份感覺就像風中燭火,風一吹,就熄滅了。
一路上,剛開始還能見到草木,後面植被越來越稀薄,天氣也越來越冷。
終於,到了極北之地。
滿目皆是冰雪,白茫茫的一片。寒風凜冽,如刀割面。
三教弟子將蕭雪禪帶到一處冰屋,這冰屋呈半圓形,有一個小門,門前有一根寒鐵柱。一人將蕭雪禪身上的寒鐵鎖系在這根柱子上,這樣他就只能在冰屋附近活動,不能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