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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修真界,以三大門派為尊,分別是春秋書院、般若寺、太清觀,代表儒、釋、道,呈三足鼎立之勢。這三個門派歷史最為悠久,底蘊最為深厚,弟子也最為出色。
很少有人知道,太清觀觀主沈星文,有一個師兄。
「進來吧。」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似遠似近,似高似低。
話音剛落,山口的屏障就消失了。
兩人向前走去,沿著山路上山。
山路之旁,有許多樹,多是松樹,上覆冰雪。還有一條小溪,水面之上,漂浮著冰凌。時有仙鶴來去,發出長鳴。
少年看著山上的景色,說:「原來師伯住在這樣的地方啊。」
沈星文嘆了口氣,說:「他就喜歡這樣的地方,連太清觀都不願回去,嫌太清觀人太多,太過吵鬧。」
「師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少年眨了眨眼睛。
走了一會,二人行至山頂。
山頂之上,只有一座亭子,一間茅屋。茅屋旁邊,有一顆巨樹,不生一片葉子,樹幹上繫著細長的紅綢,在風雪中飄動。
在亭子的前面,是一處斷崖。斷崖之上,坐著一個人。他頭髮極黑,皮膚極白,整個人好似用冰雪雕成。他的腿上橫置著一把劍,他一邊擦劍,一邊朗吟道: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澗濱。
啾啾常有鳥,寂寂更無人。
淅淅風吹面,紛紛雪積身。
朝朝不見日,歲歲不知春。」
修真之人,通常容貌不俗,但是少年在修真界見過無數美人,竟是沒一個比得上面前人的。
沈星文見過自己的師兄蕭雪禪無數次,還是會為他的容貌所驚艷。他愣了一下,說:「許久不見,師兄風采依舊。」
少年恭敬地說:「太虛觀弟子衛鴻飛,拜見師伯。」
蕭雪禪睜開了眼睛,看向衛鴻飛。
少年看到蕭雪禪的眼睛,心中又是一震。那雙眼睛也極黑,卻也極亮。他見過漫天星河,都不如這雙眼眸。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寂寂無名,又為何會遠離塵世,幽居在這深山之中呢?
蕭雪禪啟唇道:「你,不錯。」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衛鴻飛資質非凡,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衛鴻飛有劍骨,與他一樣是用劍。他向來惜才,於是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扔給了衛鴻飛。
衛鴻飛接住那樣東西,發現是一柄小劍,劍身上刻著「飛雲」二字。這柄小劍只有巴掌大,看上去如同玩具一般,但只要輸入真氣,就會變大。
他身為太虛觀弟子,眼界頗高,一看就知道這柄劍不是凡品。如此貴重的東西,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收,於是看向了沈星文。
沈星文微笑道:「這柄劍,是你師伯當初拜入太虛觀時,觀主——也就是我與你師伯的師父所賜。如今給了你,也是緣分。既然是你師伯給你的見面禮,你就收著吧。」
「多謝師伯。」衛鴻飛對著蕭雪禪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