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2/2)
珂賽特被他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起來:“要去哪兒……”愛波妮趕忙上前:“我們出去一下,你先在這裡睡覺, 等會兒我們就回來了。”
珂賽特一方面是累,一方面也是太聽話,“哦”了一聲,就繼續倒下去睡了。
馬德蘭先生拉上愛波妮出門,他之所以帶上這個小女孩,無非是看她機靈非常,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兩個人找個特徵明顯的女人還是非常快的。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再次見到芳汀的場合會是這種場合。
這可憐的女人正在被一個嬉皮笑臉的男人揪住衣襟,將手伸進她的衣服里,她看起來並不想做這單生意,正在拼命掙扎,直接在那個男人的臉上抓出了幾道血痕。
那個男人頓時大怒,一耳光就扇了過去,芳汀被打倒在地上,她虛弱地喘著氣,看起來病入膏肓,基本上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個男人還不解氣,正打算繼續給芳汀幾下子,他的胳膊忽然被一把抓住,男人回頭一看,正好看到馬德蘭市長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力氣非常大,幾乎如同鋼鐵鉗子一般,男人痛呼起來,忽然看到不遠處的警察沙威巡邏過來,急忙喊道:“警官先生!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冒犯我!”他忽然感到胳膊上被抓得更緊了,趕忙補上:“……幸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
抓著他的手這才鬆開,芳汀倒在地上,用不知道是痛恨還是感激的複雜眼神,仰望著現在救了她的市長先生。
這個人曾經害得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可是現在看起來,他也並不是一個壞人……芳汀麻木的心裡微微有了一絲觸動。
沙威走了過來,他鷹隼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馬德蘭先生和愛波妮,對於倒在地上的芳汀,根本管都沒有管,這種不遵守法律的下賤女人,不值得自己費心,沙威堅定地捍衛公權,這種擾亂秩序的社會底層,對他而言都是需要剷除的社會渣滓。
他向馬德蘭先生行了個禮:“市長先生,這位紳士說這個女人冒犯了他……”
那個男人急於離開,趕忙說:“雖然是這樣,但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我就不和她計較了。”他還作出一副關心和可惜的神態,愛波妮看了只想給他的演技差評。
既然當事人都不再追究了,沙威也沒什麼好說的,他點了點頭,那個男人趕快溜走了,他冷冷地對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芳汀說:“雖然那位紳士原諒了您,您也不應該在白天出現在這樣的場合。看來,只有拘禁的懲罰才能讓您明白國家的法律了。”
芳汀低低地慘叫了一聲,她一邊劇烈地咳嗽著,一邊撲過去抱住沙威的雙腿,揚起臉來發狂似的懇求:“好心的大人!求求您!看在聖母的面上!我還有個小女兒,我……我活不了幾天了,只想多見她幾面!好大人!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沙威根本就不會為這種言語打動,他冷酷無情地回答:“要怪就怪您自己吧。”
“慢著。”正當芳汀絕望哭泣的時候,馬德蘭先生攔住了他,“我有事找這個女人談談。”
沙威顯然不信:“哦?市長先生,一個高尚的人不應該和這種低賤的女人接觸。”
馬德蘭先生沉穩地說:“她並不低賤……她只是一個被生活捉弄的女人。”說著,他走過去扶起芳汀,芳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對於和馬德蘭先生的接觸,她顯然很不情願,但自己實在又太過虛弱了,她的聲音又輕有嘶啞,飄忽得像一根一觸即斷的蛛絲:“您找我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