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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起,他頓時連坐也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就到巴黎去和女兒會合,索性他還尚存一點理智,知道這裡的生意還沒有完全破產,雖然快要辦不下去了,也還是能最後再榨點汁出來。
德納第趕快寫信,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口吻,要愛波妮守好那邊的事業,等他來交接,這邊的事物處理完了,他就帶著她母親、阿茲瑪和剛剛出生的小弟一起過去。
這小弟出生得非常敷衍,他的母親和父親並不愛他,只是把他像畜生一樣地生在世界上,連個名字都懶得起,他的母親把僅剩的一點母性全部給了他的兩個姐姐,到他這裡,是什麼也沒有了。
這孩子被人家隨便叫作“小伽弗洛什”,從此也就成了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他的大姐姐愛波妮經常寫信回來寄點錢特地問候問候弟弟妹妹,他恐怕早就活不下來了。
也就是為了她們,愛波妮還在和這個“家”有最後一點聯繫,說實在的,由於這次任務的緊急性質,她本來什麼人都不想管的,但是,天性的善良還是占了上風,她沒辦法讓弟弟妹妹像原著一樣。
接到德納第的回信,愛波妮幾乎要笑出來,單看這信里的語氣,這個便宜爹都快要成太上皇了,自己在巴黎所倚仗的,也不過是善於汲取情報所所獲得的大量各個階層信息罷了,通俗點說,就是個巴黎“情報販子”,等德納第這個真正的心狠手辣的來了,那可就真是成了殺人越貨無所不為了。
她嘴角掛著一抹冷淡的笑意,到時候,怕是馬上就要上絞刑架了,還哪來的金幣?
等到德納第真的拖家帶口地來到巴黎後,他發現,自己的這個大女兒,再也不是以前的愛波妮了。
他再也無法掌控她了。
盤著黑頭髮、帶著樸素的頭巾的少女,怎麼看怎麼像個織布女工,但她眼神中冷淡而凜冽的神色,卻一點也不像個普通的少女。好多年不見,愛波妮幾乎變得他們完全認不出來了。
德納第和德納第大娘在這個女兒面前,幾乎變得屏氣凝神、小心翼翼起來,德納第對危險的感知敏銳至極,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應該好好討好一下這個女兒,於是細聲細氣、甚至充滿讚美地詠嘆了一番之後,才小心地問,她為他們安排了怎樣的住所。
愛波妮的眼神,在看到咬著手指頭的小伽弗洛什和揪著母親裙角的阿茲瑪後,才略微變得柔和了一點:“我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了住處。”
一處很普通的房間,樓上還有閣樓,雖然環境簡陋一點,倒也打掃得乾乾淨淨,不過和德納第想像中的當然是相差甚遠,他正想開口抗議,愛波妮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要是不願意住,你就自己找房子去,”她冷笑了一聲,“不過我要事先聲明,在巴黎找到好房子,可不是我們負擔得起的,而且,我也不會替你出這個額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