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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
平靜溫馨的生活, 為什麼不能繼續下去呢?
一直以來, 他們都是活在虛偽的善意中嗎?
發現審神者並非是自己所以為的樣子,對刀劍付喪神的打擊不能說不大。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付喪神心口堆積成深沉的痛苦, 只有遇到真正願意善待他們的主君才會慢慢好轉吧。
將所有不知情的付喪神送走,三日月宗近拒絕了時之政府的引渡, 帶著壓切長谷部走到藤樹面前。
這振名列天下五劍的太刀身上鐫刻著平安京時代的風雅,含著新月的眼眸在眼波流轉間有種近乎濃烈的艷麗。
「我們之前就想過這一天,真的來了,倒說不清楚是慌張還是解脫。不過站在我的立場,我應該向您道謝,感謝您,結束了這一切。」三日月宗近笑著向藤樹躬身行禮,彎著眉眼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們知道審神者幹了什麼。」藤樹微微蹙眉,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的,我們知道。」三日月宗近毫不避諱,從他禮貌又疏離的微笑中看不出愧疚也沒有躲閃,三日月宗近繼續道:「我是審神者最寵愛的刀劍,長谷部是審神者最信賴的近侍,自然能夠發現審神者的特殊愛好。」
「那你們,為什麼不阻止!」一期一振不可置信的問道,垂落在身側手緊握成拳。
「大概是沒有足夠勇氣吧。」
「審神者向我們保證過,她只會購買被主人厭惡的刀劍付喪神的伴身動物,絕不會向本丸的同伴下手。」
「審神者說,反正是要被碎掉的,與其讓伴生的動物隨之消失,不如交給她,還能多活幾天……」
「除此之外,她對每一個人都很好,是真的很好。所以,我該怎麼選擇呢?」
「是破壞大家的生活嗎?還是告訴大家,溫柔的審神者,愛著大家的審神者其實是個魔鬼呢?」
「……」
壓切長谷部露出難過的表情,三日月宗近如玉的臉上卻仍是一副堅不可摧的笑臉。
「你說,044從不對自己的付喪神動手?」藤樹看著那雙含著新月的眼睛問:「那這座本丸,為什麼沒有一期一振?」
三日月宗近用驚異的眼神看了藤樹一眼,覺得這位審神者還真是可怕。
但最美麗的太刀還是從容的回道:「……因為一封舉報信。」
「幾個月前,有人舉報了審神者,因為被政府警告過,沒有人敢再賣給審神者動物,但審神者虐殺動物的頻率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是沒辦法停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