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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什麼意思，只是說說而已。」明遙忽地淺淺勾唇一笑。

然而這笑容明老太太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活了大半個世紀，隱隱察覺到明遙要做的事可能是讓她踏入黃泉之下都後悔莫及的，不由得慍怒，「你要報復我？為什麼？……是為了iPad那件事？」

明遙表情詫異了一下，笑道，「我還以為奶奶不知道這件事，原來你知道。」

明老太太臉色冷下來，「少給我演戲，這裡不是娛樂圈。」說到後面，明老太太乾脆承認，「沒錯，iPad的事確實是我讓人偷的，怎麼？螢屏上你和她的恩愛秀夠了，下來之後發現不過是逢場作戲，心裡不平衡了？」

iPad送到顧箏手裡，她就料到這兩人勢必會爆發矛盾，沒有哪一個女人會容忍另外一個人偷窺她六年之久，哪怕是曾經的戀人。外面的人都以為她們神仙眷侶，恩恩愛愛，可實際上早就相看兩相厭。

「你愛顧箏，但是顧箏把你當蛇蠍，惡毒又陰險。」明老太太覺得大快人心，「你的痴情對她來說是毒藥，又蠢又毒，我猜，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提出和你離婚。」

「住口。」明遙嘴角的笑斂下來，沒有半點笑意。

明老太太不屑一顧，「人有了弱點簡直不堪一擊，這就是你們公開關係的代價！」

允許她們結婚已經是她最大的容忍，公開關係公然讓明家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讓祖宗蒙羞，她怎麼可能繼續放縱下去。

明老太太暢快完，很了解她這個孫女一定會懟回來，她可不會蠢到自找不快，直接趕客，「我累了，你走吧，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明遙冷著臉起身，正要離開，走了兩步忽地不知想到什麼，又轉身回來，目光掃過明老太太的腰際，「奶奶，你說的對，人有了弱點簡直不堪一擊，但是你忘了嗎，現在你們所有人的弱點可都是在我手上。」

顧家命運、明家三代的家業、顧箏最在乎的顧知陶……兩家背後的所有人的弱點都在她手上，這一盤棋她就是女王。

明老太太手微微顫抖。

「奶奶，多謝你教會我這一點，」明遙紅唇輕飄飄落下一句，「奶奶您可得要長命百歲，福壽安康。」

冷艷的身影隨著房門一開一合消失在走廊外，房間裡的明老太太久久說不出話來。

私人醫院前台，顧箏剛從前台服務打聽到明老太太的房間樓層和房間號，道謝之後便拿著包進了電梯。

紅色的數字一格一格跳動，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顧箏整理了一下儀容，奶奶住院，她這個媳婦於情於理都要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