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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遙給她一個輕蔑的眼神，丁惜陽被氣得渾身發抖。

「陽陽，你等等我。」溫平丹在後面追上去。

泳池裡只剩下兩, 顧箏看著恢復平靜的水面抿唇未語。

她捂著胸口，水面正好漫過, 倒映出她纖瘦的鎖骨和薄背，以及池邊上高挑的身影。

一時間相對無言。

「謝謝。」最後，顧箏還是開了口道謝。

明遙居高臨下掃過她, 對她的道謝不置可否。

顧箏垂眸看著那倒影，等了好半晌，她以為她會像上次一樣提出回報的要求, 然而隨著高跟鞋聲響遠去，她愣怔抬眸，卻只看到纖細的腳踝在她眼前走過。

「明……」顧箏下意識開口，可剛說出個音節，腳背猛然一抽，一股無法控制的痛楚從腳背傳至四肢百骸，她忍不住彎腰下去抓住那隻腳，卻忘了她胸口之下就是無法呼吸的池水。

窒息感像只手一樣扼住她脖子，身下懸空，手撐不到底，顧箏第一次那麼絕望過。

突然，泳池墜入另一道身影，冷著臉向她游來。

「抓緊我！」明遙冷沉著嗓音，將她攬住，往上托。

水面破開，顧箏撐在明遙肩膀身上，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胸腔鎖骨劇烈地起伏，長發散開，緊緊貼著她後背。

腳背的抽筋慢慢消失。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泳衣還沒戴上，這個姿勢……顧箏看到為了撐起自己，矮了一截的女人，對方身上也全身濕透，長發濕答答被她撂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漂亮凌厲的眉眼。

她沒看錯的話，對方正好一瞬不瞬把她看光了。

顧箏心頭突突直跳，飛快捂住胸口，卻忘了她除了明遙根本沒有其他支撐點，身體直直往後倒。

千鈞一髮之際，明遙拉住她，把她拉回到面前，確保她站穩在池底，原本洶湧的水面回歸平靜。

明遙鬆開抱她的手，冷冷地將羞赧抱胸的顧箏看在眼裡，忽的，紅唇勾出諷意，嘲弄就這麼映入顧箏眼底。

好像在說她們什麼沒做過？哪裡她沒看過？現在卻在她面前遮羞裝純潔。

這個認知浮現在腦海里，顧箏呼吸一窒，臉色發白。

然而明遙卻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爬梯，毫不猶豫上岸，撈過躺椅上的毛巾，一邊披過肩頭，一邊往屋裡走去，徒留顧箏一人在池裡呆滯。

過了不知多久，泳池裡的人動了，顧箏閉了閉眼，再睜開，一圈紅暈浮在眼底，她冷漠拿起水面上飄著的泳衣，乾脆利落穿上，隨後上岸，換衣，準備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