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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阿姨在，我沒那麼怕了。」夏悠悠把今天的恐懼都壓到心底，嗅著近在咫尺的氣息，她心安地攬住江怡的細腰。

被子下，她們膝蓋抵著膝蓋，腳背相觸，溫度在蔓延。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黑暗的房間裡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江怡伸手去拿手機，瞄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江怡沒多想便點了接聽，「餵？」

電話那頭沈司雲坐在海景房裡面一角，看著落地窗外深邃幽藍的海水涌動，而她左邊是一張床，一張曾經和江怡糾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床。

「嘶——」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清晰的低抽聲，清晰得讓人以為接電話的不是江怡，「江阿姨，你弄疼我了……」

「啊？不好意思啊，悠悠，你沒事吧？」江怡立馬就心疼地關心道，那話語裡的語氣柔軟得不像話。

緊接著是被子翻動的聲音。

「讓阿姨看看好不好？」

「不……不用了吧，江阿姨。」那個叫夏悠悠的女生羞赧靦腆。

「悠悠，要是流血怎麼辦？」江怡不太贊同。

「應、應該不會。」

「悠悠，我摸到了，你流血了！」江怡在電話那頭儘是擔憂。

被冷落到一邊一直沒掛的電話突然嘟的一聲顯示已斷開通話，然而床上的兩人都沒注意到。

海景房裡，沈司雲纖細的手指攥緊手機，白晰的手背上筋線凸顯，最後砰地一聲，手機被砸到地上，徹底報廢。

皮質轉椅上，瘦削高冷的女人努力克制著怒氣，骨感的鎖骨下胸脯劇烈起伏，心口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意。

桌上是那份續約協議，此刻孤冷地被擺放在桌面上。

***

明遙回到公寓，顧箏已經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顧知陶，這個小朋友終於從夏令營里解放出來。

「大姐姐，你回來了？」顧知陶一蹦一跳來到沙發前，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個家的氣氛已經變了，她看著從客房裡洗漱出來的明遙，後知後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大姐姐，你怎麼從客房出來？」

顧知陶匆匆跑到客房門口，打開門探頭瞄了一眼，聲音拔高，好像很不可思議似的，「你搬到客房睡了？」

明遙一身迷人酒色大睡衣坐在沙發上，從桌櫃下掏出一管藥膏，對顧知陶的話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顧知陶見她撩起衣袖，才發現明遙手肘受傷了，頓時把客房一事拋到腦後，蹬蹬蹬跑到沙發邊，「大姐姐，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