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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太太頓時就不高興了，泡個腳還有那麼多破事，「裂了不會去買？」

大廳里的液晶電視在播放著養生節目。

僕人唯唯諾諾下去，明遙看了一眼對面的顧箏，再看了看腳底下的木桶，「顧箏，你過來這邊，我和你一起泡。」

顧箏：「……」

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和明遙一塊泡腳，沙發是單個沙發，好在兩人都比較瘦，坐在一塊也不覺得逼仄，但是需要和明遙時不時肢體觸碰。

「這次的材料加了艾草，醫生說是可以溫肺……」明老太太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講解，神情肅穆，明政和何氏時不時搭腔，明澤則是拿起手機玩遊戲，明芷冷眼瞪了明遙和顧箏兩人後，也玩起了手機，看樣子是在很人聊天。

顧箏承認把腳放進去後確實有種由內而外的寧靜和安詳。

「一起敷個面膜？」明遙從旁邊的圓形玻璃茶几拿起了兩片面膜，遞給她一片，「補補水，你明天還要拍戲。」

顧箏目光複雜接過她的面膜，再用複雜的目光掃過用彩色一字髮夾夾住頭髮的女人，這女人的強勢和高冷都去哪了？彩色一字髮夾夾在她頭髮上是顧箏無法想像的違和。

「怎麼了？」明遙完整地把面膜敷到臉上，見到顧箏呆愣的模樣，順手就拿過她的面膜，幫她撕開，「要我幫你敷？」

「不……不用。」

顧箏下意識回絕，劈手奪過她手裡的面膜，昂頭敷在臉上，可儘管昂起了臉，仍舊還是有頭髮垂下來擋住。

顧箏覺得很不方便，她一般敷面膜都是用發箍把頭髮全推到髮際線上，可現在大廳里還有別人，顧箏不知道該拿下來還是繼續。

驀地，一隻手進入視線里，伸到她頭上，涼淡的嗓音貼著她臉上呼出，「別動，我給你把頭髮夾上去。」

幾乎沒有聲音的兩聲在頭頂上響起，顧箏頓住手中的動作，感受著額頭上垂下來的頭髮被女人撩了上去，兩邊各用兩個彩色一字夾子夾住。

這下沒有了礙手礙腳的頭髮，顧箏輕而易舉就把面膜敷上了，因為沒有鏡子，整理邊邊角角的時候全靠手感，明遙這女人還順手給她整了一下，化作鏡子一樣給她匯報，「好了。」

「……」

「你幫我看看，我面膜有沒有皺褶。」末了，明遙還把臉湊到她面前，讓她給她瞧瞧。

「……」

臉都湊到面前了，顧箏不得不幫她查看一下，兩秒後，「你右臉面膜褶皺了。」

「這邊？」明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因為參照物不同分不清是哪邊臉，指了指右邊，又指了指左邊，「還是這邊？」

最後顧箏實在看不下去，直接上手幫她擼平整，然而在擼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和明遙未免過於親密，指尖還停留在明遙的臉上，隔著冰涼的面膜，四目相對。

雙方都沒有說話，顧箏望著她深邃如墨玉一樣的眼睛，好似一汪深不可測的潭水，能把她吸進去那樣。

顧箏看出神，久久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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