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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彥之的話,無非是在嘲諷,不論許意死了還是活著,他顧深遠都不會有任何接近的機會。
她記得他,就不會和他重蹈覆轍。
她忘了他,更不會撇棄從她醒來便一直守在病床邊的醫生哥哥,去選擇和一個陌生人在一起。
許久,顧深遠緩緩問:「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很明顯地,他現在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勝算,但語氣卻氣定神閒得好像他永遠都勝券在握。
自負的口吻,讓許彥之笑道:「那就拭目以待,我還想再看一次顧總狼狽不堪的模樣。」
…………
許氏。
許彥之的辦公室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單調得很,但每一處的細節又精緻得到位,即使沒有過多的觀賞布置,茶几上待客的中式茶具一樣都沒少。
「坐吧。」他擰門進來後,對身後的女人說了一句,「就是自家,不用客氣。」
跟在他身後的許意沒客氣,踩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入座後,許彥之給她沏茶。
客套話,兩人沒說太多。
幾個月前,許彥之便和許意聯繫上了。
在趙琴蘭的介紹里,許意還是叫許彥之一聲小叔。
畢竟,許彥之很久以前便和趙琴蘭認識,且關係還不錯,算得上親密朋友。
因此,許意這幾年的情況,許彥之基本上都知道。
趙琴蘭把許意帶出國後,利用人脈聯繫醫生,她那個情況,即使在高薪誘惑下,國內外醫生都沒有太多的人敢主刀,直到陳庭川的出現。
雲城一院給出腦死亡的診斷並不完全正確,人一旦真正的腦死亡,不可能再復活。
一院的診斷書不過是在許彥之的壓迫下給出的。
許彥之這個人,看似溫和,實際上也確實如同許映畫所形容的那樣,老狐狸一個,他想做的事,就會不擇手段。
他讓肇事司機困在牢里出不去,也讓許意的消息徹底封鎖。
事情似乎都在掌握之中,偏偏忽略許意本身的情況,以及陳庭川的存在。
許意剛做完手術那會,人是傻了的,智商停留在六七歲階段。
是陳庭川悉心照料,無時無刻關懷下,將她帶成正常人,然而,前二十幾年的事情,都被許意摒棄了。
現在的她,只知道自己母親是趙琴蘭,男朋友是陳庭川,小叔是許彥之。
以及她所就讀的專業和導師。
其他的,她都不知道,也沒興趣了解。
性格和記憶都被置換了,現在的她,是全新的許意。
看著一邊喝茶一邊仔細看文件的女人,許彥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除了認真,還有幾分憐愛:「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嗯。」許意沒抬頭。
「那就好,你媽讓我帶你練練手。」許彥之淡笑,「我還怕把你帶壞身子。」
「你把我當正常人就好。」
「那今晚跟我去個局?」
「OK。」許意答應得果斷,把手裡文件放下來,「不過小叔,我有個問題想要知道。」
「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