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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他一個重傷垂死的病人在房間一整天不管不問,這是什麼概念,羽鎮離發現懷疑對方有目的自己簡直太天真了,沒準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進了房間後,曜將調配好的藥膏揭開放在床頭,然後將蓋在羽鎮離身上的被子揭開,開始拆紗布。
羽鎮離感覺到身上一涼,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人竟然把他脫-光了,羽鎮離還沒有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露的如此直白過,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
曜卻不知他心中所想,小心拆下紗布,露出羽鎮離皮肉外翻的傷口,羽鎮離的傷口又深又密集,遍布全身上下,他能活到現在也是本事。
冰涼的藥膏覆蓋在傷口上,很好的緩解了身上的疼痛,羽鎮離身體放鬆下來,將更多的心神放在曜身上。
因為有的傷口在背面,曜處理好了前面的就要將羽鎮離扶起來,然後才能給背上的傷口上藥。隨著曜靠近,羽鎮離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夾雜在濃烈的藥味中,不明顯卻很好聞。
曜讓羽鎮離稍稍靠在自己身上,然後給對方背上上藥,少許呼吸噴在羽鎮離脖子上,有些麻,還有一些癢,羽鎮離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更明顯了。
等到全部上好了藥,曜剪下一段紗布,扶正羽鎮離的身體,開始一圈一圈將傷口纏起來,偶爾手指不小心碰到羽鎮離的身體,微涼細膩的指腹帶起一股顫慄的感覺。
羽鎮離終於知道那種怪異的感覺是什麼了,若非他學過一門龜息功,能夠將人的呼吸調整到若不可聞的地步,他便要暴露已經甦醒的事實了。
終於纏好了所有傷口,曜將羽鎮離扶躺下,蓋上被子,吐出一口氣。照顧一個全身不遂的傷患可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曜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時間縮減到兩天,讓鄭芸早點把人領走,他也輕鬆些。
收拾好所有東西,曜起身離去,房間裡只剩下羽鎮離一人,羽鎮離又等了片刻才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脖子,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感覺。
*
第二日一早,曜將藥餵給羽鎮離喝了之後就出門了,他要去山裡採藥,托羽鎮離的福,他的很多藥都用完了,而且還缺一味關鍵的解毒的藥,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這一走就是一天,在羽鎮離的意識里,這人又把他一個傷重的病患丟在房間裡一天,他已經被曜磨的沒脾氣了。
曜傍晚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楊大山,楊大山摘了許多櫻桃送過來。
「公子,這都是自家種的果子,送來給你嘗嘗。」
「多謝。」
楊大山跟著曜走進院子,看著曜將採回來的藥材挑挑揀揀,將一部分放進院子裡的編籃里,楊大山經常過來,知道該做些什麼事,幫著曜將曬乾的藥材收起來。
忙完之後楊大山也沒離開,糾結許久才鼓足勇氣問了一句。
「公子,俺聽說你救了一個外邊來的人。」
「不是我,是鄭姑娘帶回來,她拜託我救他,明天就送走。」
「是這樣啊……」
楊大山不知為何心裡鬆了一口氣,臨到走了提醒曜飯菜已經做好了,他自己去廚房盛就可以了,曜道了謝,簡單用完飯菜,又去處理自己的藥材了。
兩人在院子裡的一通話並沒有逃過羽鎮離的耳朵,當聽到這人馬上就要把自己送走了,羽鎮離沒有鬆一口氣,反而隱隱有些不快。
難怪這人對自己漠不關心,竟是受人所託,那位「鄭姑娘」與他是什麼關係,值得他花大心血救一個將死之人?
直到房門被人推開,羽鎮離才收回心思,聽著那人一步步走近,立馬有些不自在,曜卻完全不在意,如同擺弄一具屍體一般換好了藥,站起身又準備走了。
羽鎮離卻沒有再裝睡,在曜轉身之時一把抓住了曜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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